路安白:“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老板:“服装我这都有,你之前怎么唱现在还怎么唱。”
路安白很犹豫,下意识看向夏南星:“你觉得呢。”
“可以啊,但可能得先去买个灯泡,不然再晚一点五金店就要关门了。”
路安白跟老板约定半个小时后过来。
客厅的灯泡坏了需要换新。
导航到距离最近的五金店,两人要是再晚几分钟,老板就要关门了。
路安白:“我回去把灯泡换上再回来。”
夏南星:“一来一回时间不够。”
路安白看了眼时间,即便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也还是会迟到。
夏南星:“第一印象很重要,还是别冒险了。”
路安白:“你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
夏南星:“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等结束了咱俩再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路安白怔了下,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涌出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久以后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也是心动的一种。
再次回到酒吧,音乐鼓点隐约从各个门缝里钻出来。
周淮眼尖,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迎上去:“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去后台换。”
看到身后的夏南星,周淮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哟,家属陪同啊。”
“别胡说。”路安白打了他一拳,又道,“麻烦你一会帮我看着她点。”
“放心!”周淮抬抬下巴,把路安白往后台推,转头对夏南星说,“妹妹跟我来,我给你找个好位置。”
周淮给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还贴心地给她点了杯果汁。
夏南星还有作业没写完,把试卷拿出摊开。
没多久路安白换好衣服,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走到了麦克风前,微微垂着眼,调整了一下麦架的高度:“大家好,我是今晚的驻唱,我叫Ethan。”
夏南星听见旁边卡座有人在议论:
“怎么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新来的吧,长得挺帅,不知道是不是空有一副外表。”
夏南星手心微微出汗。
路安白初到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适应直接上台,她替他感到紧张。
昏暗的灯光下,音乐前奏响起,路安白开口的第一句,夏南星瞬间松了口气。
对于舞台上和校园里的路安白,夏南星都十分熟悉。
学校里的他多数时候是沉默甚至带点刺的,眼神里总有些防备。
而舞台上的他,整个人自由不羁,发着光,充满了生命力。
一首歌唱完,台下掌声和口哨声四起,路安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微微颔首,喝了口水准备唱下一首。
旁边卡座的美女招手喊来服务生询问能不能加路安白的微信。
夏南星竖起耳朵偷听。
服务生:“这我得去询问一下。”
没过几分钟,服务生回来:“抱歉,我们酒吧不允许。”
美女们失望地哦了声。
周淮拿着一包饼干吊儿郎坐在夏南星身旁:“吃吗。”
夏南星拿了一片。
周淮凑过去,小声说:“刚有顾客想要Ethan微信。”
夏南星装作不知道:“啊。”
周淮:“之前在Corner就有不少人加他微信。”
“给了?”
周淮:“有琳姐在怎么可能。”
夏南星莫名松了口气。
周淮见她这个反应,咬着饼干低头偷笑。
“你热吗。”周淮忽然问。
夏南星摇头,她反而还觉得有点冷。
“你脸好红。”说完,周淮被老板叫走。
夏南星用手背贴在脸颊上,果然滚烫。
作业越写越觉得字迹模糊,额角传来钝痛,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越来越沉,夏南星意识到又一次发烧了,她放下笔,打算趴着睡一会。
这家店每唱够四十分钟会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路安白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四处寻找夏南星的身影。
周淮指了指角落:“在那边。”
路安白:“谢了。”
周淮挑眉:“跟我客气。”
路安白一开始以为夏南星是困得睡着了,直到夏南星换了个睡姿,脸正对着他,路安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她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从额头蔓延到耳根。
他立刻放下手机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南星,夏南星。”
夏南星含糊地“嗯”了一声,睫毛颤动,却没睁开眼。
“你不舒服是吗。”他问。
夏南星嗓子干裂:“几点了,你下班了吗。”
路安白对比两人的额头温度,确定她发烧了。
他眉头紧锁:“怎么又烧起来了。“
周淮走过来:“怎么了?”
路安白在几秒钟内迅速做出决定:“她发烧了,我得带她回去。你跟老板说一声,今晚实在对不起,工资我不要了。”
周淮想说什么,又把话都咽下了回去:“行,我去说,但你俩怎么回去。”
“我等会打个车。”
但时间太晚,等了二十分钟根本没有车接单。
路安白不得已取消订单。
他把夏南星没写完的试卷收起来,一个书包背在胸前,一个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穿好那件从他那借来的外套,然后让夏南星靠在自己身上。
头实在太晕,夏南星感觉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在倾斜,她根本站不稳。
走到酒吧门口,深夜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夏南星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路安白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他引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