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左右,路安白连续发了好几条短信。
【记得吃药。】
【我说漏嘴了,告诉时雪你是发烧请假,她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听到你妈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的。】
彼时夏南星正在写试卷,半个小时后才看到信息,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路安白:【你在干什么。】
夏南星回:【上课偷玩手机?】
路安白:【今晚数学考试,我刚交完试卷在偷偷给你发信息。】
夏南星:【巧了,我刚也在写试卷。】
路安白:【?这么拼,难怪我考不过你。】
夏南星回了个‘姐是女王’的表情包:【班主任都把试卷送过来了,不写不行啊。】
路安白:【程海峰把试卷送到家楼下?】
【嗯。】夏南星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路安白:【这么多?】
夏南星:【基本上不都是这周末的作业吗。】
路安白:【作业只有三张试卷。】
夏南星:【哪几张?】
信息发出去二十分钟也没收到回复。
路安白原本就是偷看手机,夏南星没在意。
即使睡了一下午,可吃完药还是容易犯困。
不到十点,确认给路安白留了门,夏南星准备关灯睡觉。
床边的板凳是路安白这阵子每晚守夜的证据。
他昨晚就没睡好,夏南星不想让他今晚再如此。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是两人很快就会分开,而舒秋鸿百分百做不到这样,夏南星害怕自己会产生依赖。
她把板凳藏到窗帘后面,然后拿出床头的绳子,借助牙齿把双手绑起来。
有段时间没绑,再次绑上有些不习惯,药物带来的困意与潜意识里的不舒服在不停拉扯,夏南星梦见自己手腕被捆着在走在一条望不见头的浓雾大路上,粗糙的绳子把手腕磨得生疼,她大声求救也无人回应。
路安白进门听到声音连书包也来不及放下冲进卧室,借着手机屏幕照亮的光,看到夏南星把自己的双手绑在床头柱子上,嘴里喊疼,睡梦中无意识的想要挣脱。
路安白看到这个样子,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心脏被一双大手紧攥般的闷疼。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小心翼翼地托起她被勒红的手腕。
绳子被打了死结,路安白借着屏幕的微光找到绳头,一点点解开,他的动作极其温柔,生怕惊醒她。
没了绳子的束缚,夏南星的眉头渐渐舒展。
路安白发现常坐的板凳没了影,四周也没有,他意识到是夏南星故意拿走。
家里只有那一个塑料凳子,餐桌凳又重又沉,如果搬它难免会有声音,路安白想了下果断放弃,直接把校服外套脱了垫在地上,盘腿而坐。
他又这么守了一夜,直到窗外深沉的夜色逐渐褪去,天边露出第一缕白,路安白轻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颈,回到自己床上休息。
夏南星醒来看到手腕绳子没了愣住,随口视线落在地上的校服外套上,立刻反应过来路安白还是守了一夜。
外套捡起时兜里同时掉出来好几样东西,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在路安白没有被吵醒。
捡起来一看,是清凉油、眼药水、和速溶咖啡。
夏南星捏着这几样东西,指尖微微发颤。
路安白对她越好,她心中的愧疚越深。
深吸一口气,把东西仔细放回口袋,然后将外套叠好放在床上。
路安白贴墙而睡,被子只盖到兄控,一只手屈起枕在耳侧,另一只手臂搭在床沿边。
夏南星屏住呼吸,一步三回头地生怕吵醒路安白,可他睡得很沉,牙杯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砰’地声响也没把他吵醒。
她才看到昨晚时雪的信息:【南星你好些了吗。】
夏南星边刷牙边回了两个字——痊愈。
时雪秒回:【那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去书店买复习资料?】
下周三是路安白的生日,夏南星想了一下,正好今天出去把他的生日礼物给买了。
夏南星:【能。】
和时雪约好半个小时后在书城门口见。
夏南星出门时路安白依旧熟睡。
周末上午的书城人来人往,时雪远远地看到夏南星,朝她挥手:“南星!”
夏南星小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然后坐电梯去买资料的楼层。
正好同楼层有家精品店,时雪挑资料,夏南星逛店挑礼物。
夏南星没给男生买过礼物,只好上网搜索,但看了一圈都不太满意。
兜里手机震动,是路安白发来信息:【醒了。你去哪了?】
夏南星:【陪时雪来书城买书。】
路安白:【中午还回来吗。】
夏南星:【会晚一些。】
路安白:【等你回来吃饭?】
夏南星:【嗯。】
时雪的资料很快买完,从背后出现的时候把夏南星吓了一跳,虽然她迅速按灭屏幕,但还是被眼尖地时雪看到备注,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睁大眼睛问:“南星,你竟然还有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