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白终于动了,把烟头往墙上拧了两下扔掉,直起身朝前走去。
夏南星有些猝不及防,后退半步,后背撞到墙上,吃痛地啊了声。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夏南星张了张嘴:“没躲。”
路安白别过脸冷笑。
两人之间仅半米距离,夏南星看到他眼眶布满红血丝。
“他对你好吗?”路安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夏南星怔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没等她回答,路安白又像是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别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自问自答:“肯定对你很好。”
他重新将手插进裤兜,似乎想摸烟,顿了顿,又放弃了:“这么晚,让周淮送你回去吧。”
夏南星也不知道脑子怎么突然宕机,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不能送吗。”
路安白肉眼可见地怔了下:“让周淮送吧,他没喝。”
他刚拿出手机被夏南星拦下:“谁都不用送,酒店就在附近,我走过去就行。”
“你回来都住酒店?”
“嗯。”
路安白点了点头:“到酒店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好。”
回去的路上,夏南星去了趟便利店买日用品耽误了点时间,到酒店第一时间给路安白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他没有及时回。
等夏南星洗完澡出来,才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信息。
【嗯。】
【祝你幸福。】
夏南星打了删,删了打,最终放弃。
/
South Star。
路安白一个人坐在那一杯接着一杯喝,周淮看了一眼,摇头叹气。
两人都心知肚明为什么。
时雪瞥了眼:“你不去劝一下?”
周淮摆手:“得让他有个发泄口。”
“南星现在走了,你告诉我呗。”
“什么?”
时雪看了一眼路安白。
周淮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我喝的是果汁,别想套话。”
“别问了,我不会说。”
他越想隐藏,时雪越感觉当年路安白绝对不是简单的退学。
“那我不问这个了。”时雪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酒吧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谁起的。”
周淮正要回答,被急忙赶来的服务生打断:“周总,夜场的驻唱被人追尾,今晚来不了了。”
似乎这种突发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周淮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还是照之前那样处理。”
“我刚去问了,歌手今天嗓子不好,没法再撑下去了。”
“啧。”周淮深吸一口气,“你先去忙,我来解决。”
虽然周淮内心有些着急,但他动作没有半分慌乱,刚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其他的人,坐在对面一直喝闷酒的路安白出声:“我上吧。”
“你喝成这样上个屁。”周淮懒得搭理他。
“我没醉。”路安白翘着腿,眼底的红血丝比刚才更明显,眼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
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他喝酒不上脸,不熟悉的人看不出来他醉了。
周淮哼笑了声:“你要想通过唱歌发泄情绪,我一会带你去KTV。”
“我没开玩笑。”
他根本不理周淮说了什么,起身径直朝舞台走去。
突然从昏暗中走到灯光下,路安白被强光刺得有些不适,微微眯了下眼。
路安白单手扶着麦克风架,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他低下头,凑近麦克风,试音般轻轻“喂”了一声,依旧那是句开场:“大家好,我是Ethan。”
都知道South Star 的Ethan 既是酒吧老板也是驻唱,但他只固定每周三唱歌。
所以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很震惊。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显然对这场意外的演出感到惊喜。
路安白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微微侧头,对着舞台一侧的乐队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前奏缓缓响起。
“黑暗中的我们都没有说话
你只想回家,不想再回家
……
你爱我还是他……”
路安白的手指在麦克风架上轻轻敲击,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低垂,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周淮在台下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说他怂吧,他唱这首歌。
说他有种吧,最该听到这首歌的人不在。
夏南星看到时雪发来的视频时,正准备关灯入睡。
时雪:【我怎么感觉他想当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