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夏南星也说不清楚,心跳为什么突然漏了一拍。
她快速低下头嗯了一声。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路安白问她工作怎么样,夏南星说还行,她再反问路安白酒吧生意怎么样,他说凑合。
两人像个普通的老朋友。
桌上手机震动,屏幕上弹跳出蒋为易发来的信息:【到家了吗。】
夏南星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刚自我安慰好的心情再一次涌上心头。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直到屏幕熄灭。
“怎么了?”路安白盛了碗烫放在她面前。
“蒋为易,他以为我回我妈那了。”
“他啊……”路安白心里蹿起一股说不清的躁意,掀起眼皮看了眼夏南星,“不回?”
夏南星把手机反过来放着,眼眶微微泛红:“先吃饭。”
路安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虽然吃醋,但必须要理解。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十年都等了,不差再等一两年。
兜里手机响了,路安白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接通:“有事吗。”
夏南星听到那话那头经理的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板,店里突然跳闸了,客人们都炸了,电工电话打不通,您看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没想到恢复营业的第一天出了这档子意外。
路安白眉头紧蹙:“库房有蜡烛,先点上,每桌再送些酒水,先安抚客人情绪,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路安白抬头看向夏南星,没想都她一直都在看他。
四目相对,路安白倒先慌了神:“酒吧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一趟。”
“嗯,听到了。”
“抱歉,你慢慢吃,我快去快回。”
“别着急,我等你回来。”
“好,吃好了碗筷放着就行,我回来收拾。”
“嗯,开车注意安全。”
路安白刚到酒吧收到夏南星的信息:【柜子里的酒可以随便喝吗?】
路安白一心都是酒吧的事,以为她只是问问,没多想:【可以。】
路安白会一点电工,不到二十分钟就让整个酒吧的灯光亮起。
经理:“多亏了你老板,不然今晚的生意肯定没法继续了!”
路安白接过结果服务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每桌的酒水都送了吗。”
“送了!”
路安白又留了十分钟,看着屋内的气氛逐渐推上高潮,才放心离去。
门锁滴地一声响,门开了。
客厅灯光昏暗,电视开着,春晚的重播换成了某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餐桌前没人。
路安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夏南星?”
没人应。
路安白换了鞋子往里走,刚绕过玄关,看到沙发的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人。
“夏南星?”他又喊了一遍。
夏南星的脸埋在靠枕里,闻声抬起头,看到路安白冲他弯下嘴角,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你回来了。”
路安白心里咯噔一下。
转眼看到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还是酒柜里数一数二的那瓶曼尼康帝。
“夏南星,你能喝酒吗?”
夏南星重重点头,而后又摇头,赌气道:“复不复发都遭人嫌弃,随便了。”
路安白快步走过去,想把酒杯拿走,夏南星往后一缩,把杯子护在怀里。
“我就喝了一点点。”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仰着脸看他。
“你醉了?”
夏南星摇头:“没有。”
路安白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仔细打量她的状态。
夏南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涣散,瞳孔对不上焦,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明显醉了。
路安白心头一紧:“你喝了多少?”
夏南星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对,缩回去一根。
路安白看了眼桌上酒瓶。
她确实没喝多少,醉成这样单纯是酒量太差。
“怎么喝酒了。”路安白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是心疼还是无奈。
夏南星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夏南星。”路安白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知道自己喝醉了吗?”
“没醉。”夏南星摇头,“我很清醒。”
“你确定?”
“确定。”她眨着眼睛,眼神清澈见底,歪着头,忽然开口问,“你叫什么来着。”
路安白:“……”
“你叫……”夏南星紧皱眉头,挠了挠头,“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