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事她早忘得一干二净,在她看来美貌是加分项,也是原罪,她不想对方因为一张脸喜欢她,这太肤浅了。
她明白色衰爱弛的道理,比起男人的喜欢她更乐意花时间充实自己,她想找灵魂共鸣的伴侣,容颜老去不会弃她而去的伴侣。
怎么在别人眼里成了高傲,任性?
叶凝泣不成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岑寂,我是拒绝了你,可你并没有任何损失,何苦这样对我?”
“我没有对不起你,如果当时伤害到你的自尊那我向你道歉,岑寂,不要一错再错了。”
“呵,对不起值几个钱,自尊?谈不上,我喜欢你啊,喜欢到愿意跟兄弟们分享我的喜悦。”岑寂捏着她的下巴,“蜂蜜水醒醒酒,喝吧。”
叶凝抵死不从,那杯水看起来平平无奇,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灌下去吧。”江则不耐烦,“耽误时间。”
岑寂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抱歉。”
尽管牙关咬死,还是有不少液体流进喉管,叶凝意识模糊,肌肉松弛,脑子轻飘飘的,整个人飘荡在半空,摇摇晃晃像氢气球。
任何声音她都听得到,可她动弹不得,手脚酸软。
“手感真好…… ”
“赚到了…… ”
“岑寂,还是你眼光好…… ”
无数双手四处游走,蛇芯舔遍她的全身,滑腻,粘稠,湿热,恶心透顶。
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
大家一起死!
一起死了吧,一起下地狱。
一个也别想逃!!!
-
两周后。
“哎,你看了吗?”
“嘘,你也看了?”
“我靠,真刺激。”
“哎哎哎,是她吗?”
……
-
事情过去两周,叶凝不敢告诉任何人,那晚后半段记忆模糊不清,有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
她经常痛哭流涕,偶尔精神恍惚,不出意料患上重度抑郁,学是上不成了,她打算办理休学。
如今的她唇无血色,苍白消瘦,眼神躲闪,只要有男人靠近她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想不明白仅仅拒绝了对方,又没有任何损失,岑寂怎么就非要毁了她,明明她生活积极乐观,成绩名列前茅,没有不良嗜好,难道优秀、善良活该遭人嫉妒吗!
不!
她没有错!
错的是人渣,他们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让他们待在该待的地方!
一周前,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准备报警,可在派出所门口收到了岑寂的消息和一段三十六秒的视频,场面混乱,淫|秽不堪,她无法直视镜头里赤|身|裸|体的自己。
【你确定要报警?一旦报警,这些视频将会经过警察、律师、法官、鉴定人还有公证人的手。】
【他们会一遍一遍,反复播放,寻找视频里的蛛丝马迹,甚至会在法庭当众播放。】
【他们会要求你讲述事发经过,你要翻来覆去回忆当时的细节,你确定可以接受?】
杀人诛心!
狂妄至极!
加害者寥寥数语,彻底击垮她刚建立起来的信念。
叶凝双眼空洞,她哭不出来,眼泪早流干了。
双手抓着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岑寂怎么知道她来派出所了?又找人监视她?
叶凝茫然四顾,车来车往,人|流匆匆,她找不到那双窥伺的眼睛。
以前去哪里随时报备她满心甜蜜,现在行踪时刻在别人监视之下她只剩满心恐惧。
派出所近在眼前,她却失去踏进去的勇气。
岑寂所说也正是她所担心,她还年轻不想社会性死亡。
她退缩了。
-
骄阳似火,酷暑难耐。
周围的窃窃私语唤回神智,她正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迎面走来的同学或好奇,或窥探,不怀好意。
难道……
叶凝不敢再想下去,她扒拉着长发遮住面颊,步子越来越快,预感不妙,她要尽快离开。
“凝凝!”明仪迎面走来,上下打量着她,“凝凝,你脸色不太好,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你两周没来,落下不少课程,回头我把笔记给你。”
“谢谢。”叶凝鼻音浓重,嗓音干涩,因为岑寂从中作梗,她们两人许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我…… 我不太舒服,过来请个长假。”
明仪关切道:“你到底怎么了?生的什么病?严重吗?怎么会突然生病?”
阳光炽烈,蝉鸣不休,梧桐树枝繁叶茂。
她们站在树荫下,斑驳树影落在脚边,破碎凌乱,叶凝总感觉来往的同学目光叵测。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太热了。”叶凝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
明仪一愣,点头:“也好。”
十点二十分,正是上课时间,德馨楼一楼十分清净,叶凝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松口气:“谢谢你明明,这段时间是我不好,光顾着谈恋爱忽略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