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有礼、情绪平稳的赵纹激动得面色通红。
天台宽敞安静,赵纹说话也没有刻意避开谁,他的话一字不落漏进方荀耳朵里。
燕长留沿着天台边缘走走停停,偶尔蹲下来观察片刻,方荀看不懂他的操作,视线一直跟着他。
燕长留扫了赵纹一眼,口吻平静冷淡:“师门有训,内门弟子道法不可外传,抱歉。”
赵纹有些失落,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说:“哦,没事,是我失礼了。”
说完也没离开,他亦步亦趋:“那燕哥留个联系方式呗,道法不能外传,那总能交流心得吧,这个可以吗?”
燕长留专注做自己的事情,对他的提议充耳不闻,受到了冷遇也没影响赵纹的热情,燕长留左转,赵纹左转,燕长留后退,赵纹也后退。
“多谢,不必了。”
燕长留捡了块石头压在东北角,无情地拒绝了对方。
赵纹穷追不舍:“哥,您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再多考虑考虑嘛,又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
周迟拿胳膊肘捅捅方荀,压低声音:“这什么道法吸引力堪比强力磁场啊,你看赵纹眼巴巴地跟着燕哥,随时准备为燕哥鞍前马后,你不吃醋啊?”
方荀莫名其妙看着他:“我吃哪门子的醋?我俩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清清白白,比白纸还纯洁。”
周迟嘴上:“OKOK。”表情似笑非笑,摸着下巴,“你俩同居有两个多月了吧,进展有点慢了啊。”
这小子真欠揍啊。
“你跟那位纪警官认识一年多了,进展有点慢啊。”方荀笑眯眯地反驳。
周迟严肃地说:“别闹。”
方荀瞅着他笑了一声。
不可否认,燕长留不管外貌、身高还是性格都戳中了方荀的审美点,可他们两人注定背道而驰。
错误的时间线早晚会纠正,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二人终将擦肩而过。
燕长留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不可能留下,而方荀的父母,亲朋好友,工作都在这里,他不可能抛弃一切离开。
结局已定,非要开始吗?
其实他们还可以做朋友。
过了一会儿,周迟勒住他的脖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阴阳怪气呢,嗯?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
上几天班自然而然就会了,职场人必备技能。
周迟毕业后,直接进了自家公司,不了解职场老油条,可方荀深有体会。
方荀摸到他肘关节上的麻筋,轻轻一捏,周迟触电般松了手:“卧槽?真酸爽,你让我捏一下。”
“别闹了,我们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吧,我要是瘸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也不是不行,一声爹,养你一辈子。”周迟财大气粗。
二人胡言乱语一阵,方荀感觉脚腕好了一些,站起来走了几步:“嘿,你别说好多了。”
就在这时,燕长留侦查完地形回来了,问方荀:“你们可有发现?”
“发现?”方荀心虚,他危机意识不够,只顾着打闹了,想了一会儿,说,“这地方进来的古怪,遇到的事更是荒诞不经,要说发现……,现实世界可不会有‘丧尸’,而且医院一个人影都没有,手机也没信号,这算吗?”
诺大的医院看不到病患、医生、护士,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想找救援,电话打不出去,难道整座城市都出事了吗?
燕长留点头:“自然算。”
周迟说:“我感觉这天不正常,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气确实不正常,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透不出一丝光亮。
燕长留:“嗯,你是对的。”
方荀想起一事:“刚刚那群跑上来的人呢?他们是跟我们一样不小心卷进来的吗?”
赵纹说:“是的,他们有的是家属,有的是亲戚朋友来医院探病,我们一起逃命的时候聊过几句。”
普通人也被卷进来了,那回去之后会保留记忆吗?如果还记得,讲给别人听,有人信吗?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门外的怪物哐哐哐不停地撞击铁门,发出尖锐地怒吼,指甲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方荀太阳穴急跳,牙根酸胀,他强忍不适:“我们是穿越了吗?”
“是也不是,看那边。”燕长留转身望着身后,“那片黑云在缓慢移动,有人在操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