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真正的齐冲时停了一瞬,不远处的燕长留也被圈在里面十几秒,才被放出来。
‘齐冲’左冲右突,不甘心阴沟里翻船,可惜,棋差一招,黑网陡然收紧,动弹不得。
本以为是幕后大boss,怎么着也要拼个你死我活,谁想到分分钟收了网。
跳梁小丑。
“多谢小友相助,阎罗殿欠小友一个人情,小友可有什么要求?”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声如洪钟,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燕长留抬首,望着虚空:“举手之劳,并无要求。”
“如此,那便先替小友留着,可随时找本官兑现。”十分客气,官方,“公务在身,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话落,室内骤然静得落针可闻。
事情解决得十分突然,满地尸块儿,狼藉一片,最开始诈尸的那位早不动弹了,四人一鬼面面相觑。
铁皮柜残破不堪,四处漏冷气,这鬼地方冻得人血液都要凝固了。
就在此时,乌拉乌拉的警笛声近在咫尺,好像就在门外,嘭嘭嘭的开关车门声不绝于耳。
警察怎么会来?难道护士报了警?
难搞,警察看到这场面他们如何解释啊?
“不走吗?”赵纹揣好罗盘,“警察来了,我们说不清的,快走,我知道另外一条出去的路。”
斯文温和的小道士跑路熟练得过分了,他经常这样干吧?他们那个什么元素平衡派是骗人的吧?
方荀眯眼。
周迟喊:“走走走,冷死了这破地方,荀儿,琢磨什么呢?燕哥快走啊。”
方荀抓抓脑袋,踏出太平间:“燕长留,走了。”
远离太平间,阴气都去了不少,空气清新,呼吸畅通,方荀神清气爽。
燕长留最后一个走出去,身后跟着只鬼,在半空中飘飘忽忽,像充满了氢气的热气球。
赵纹前面带路,七弯八拐,不出十分钟,真的出来了,是医院后门。
酷暑难当,燥热不止。
汽车从面前经过留下一屁股尾气,方荀不小心吸了满鼻腔柴油味。
太阳升的老高,街边店铺门口挂了只钟表,13:44。
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一上午的经历比他过去一年还要刺激,他现在又饿又累。
脚踝也很疼。
方荀无奈,一瘸一拐去路边药店买了活血化淤的喷雾。
周迟头上的纱布也换了新的。
室外逗留一小会儿,方荀汗流浃背,锁骨浸了汗水,像是打了高光,阳光下白腻发光如瓷器。
“我得走了,出门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会长等着急了,给我发消息催我呢。”
赵纹拎着药袋,告别前硬塞给燕长留一张名片,“燕哥,考虑加入我们协会吗?加入协会以后接单比较方便,以燕哥您的能力,不出几个月就能成为协会的高级天师,高级天师待遇优厚,先不要拒绝我,考虑一下再决定,回头联系啊燕哥!”
生怕被拒绝,说完上了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燕长留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树影斑驳,一丝风也没有。
方荀以手作扇,接过名片:“赵纹,电话158xxxx7441(微信同号),元素平衡派高级干事,嗯,像模像样的,可惜是个骗子。”
他把名片还给燕长留,“你要加入协会吗?”
接近四十度的高温,燕长留冷静得像假人,面颊颈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一滴汗珠也没有。
燕长留是不是缺汗腺?
燕长留若有所思,“我考虑一下。”
还真的考虑加入坑蒙拐骗组织啊?
方荀:“天师协会说起来好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招摇撞骗罢了,你去他们那里,不如考虑去当男装模特。”燕长留身高腿长,凤眉深目,当模特绰绰有余。
“荀儿,说得对。”周迟赞同,“赵纹那个组织听着就不稳定,我建议燕哥你找别的工作。”
“我家司机来了,马路对面,送你们回去。
齐冲的魂魄还跟着他们,大马路上人来人往,他们也不好在这对着空气说话,只能等回家再说。
车厢内冷气开得足,方荀像离水的鱼终于得到甘露,惬意的眯着眼。
车轮滚滚,一路向方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