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刚刚只是闻了闻自己手上的雪松香料啊……
想到这儿,他眼神一转,擦干了手后又去揉叶既明的那团薄荷味香团。揉了几分钟后,他又故技重施,将薄荷气息浓重的双手盖在叶既明眼前。
“我的味道,闻到了吗?”他故意用洋洋得意的语气问。
还不等叶既明回答,他手上的监测器忽然开始警报狂响,急促的“滴滴”声在只有两人的小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乐逍显然也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吓得连忙拿开手,小心翼翼地去看监测器:各项指标均有明显波动,心率过高,信息素浓度较高。
乐逍登时不敢恶作剧了,悄悄跑去水池边又洗了一次手,随后问道:“那你的香团……需要我帮你揉吗?”
“不用。”叶既明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已经平静下来了,乱响的监测器也安静下来,“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关系的。”他边说,边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今早出门时拿了两支“蓝眼泪”。
正……正常?
开始前他居然还在担心两人没有生理吸引,导致监测数据一成不变,现在看来,恐怕要担心数据波动太大、太不正常。
不过,拜这个意外所赐,乐逍果然安分了不少,拿着小锤和揉好的雪松香团开始敲打炼香。
只是,伴随着不停的捶打,他手上的监测器也开始震个不停,显示屏上不断跳出“数据波动较大”“信息素浓度较高”等字样。另一边,叶既明揉着那团薄荷味的香泥,脸上的神情隐没在低头的阴影里,只有手腕上交替响起的“滴滴”声和“嗡嗡”的震动声暴露了他最真实的反应。
一时间,沉默的房间里只有两个监测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仿佛一场另类的交响乐。在这声响中,乐逍的脸悄悄地红了。
不知走神了多久,乐逍忽然被叶既明喊他名字的声音惊醒:“逍逍,这个也揉好了,你先炼香,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罢,将揉好的香团放在他面前,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进来,已经面色如常,手上的监测器也恢复了安静。
待炼香完成后,香泥需放置半日,随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压模制作。两人一同离开制香的房间,默契地不抬眼看对方,却不知在心虚些什么。
恋综节目并不像竞技类综艺那样行程紧张、输赢必争,更多时候像是旅居,给了嘉宾放松身心的休闲时光,着重拍摄嘉宾的“撒糖瞬间”。
午饭后,乐逍睡了个幸福的午觉。待他一觉睡醒,上午制作的香泥也经过半日的放置,可以进行压模了。
压模的过程很简单,只需将香泥放入模具中压实即可。乐逍乐此不疲,将压成一颗颗小珠子,还拿起来仔细端详、搓扁捏圆,仿佛玩黏土的小孩子。
叶既明要做香牌,用的模具花纹也更复杂。他接连压了好几块,然而即使手上动作不停,他的目光也如粘了强力胶一般,牢牢黏在乐逍身上。
“逍逍,你的珠子送我两颗好不好?”
“干嘛?”乐逍不明所以地抬眼,张开手捂住自己压好的香珠,“这是我做的,为什么给你?”
叶既明看他这幅护食的模样哑然失笑:“你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见乐逍开始瞪他,他连忙补充道:“只有香牌太单调了,再加两颗珠子,穿绳后更好看。”
乐逍扁扁嘴,好像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这番说辞,从压好的香珠中挑了两颗给他。
“谢谢逍逍。”叶既明笑着伸手去揉他的头发,被他偏头躲过了。
“手上都是香泥,别摸我。”他低着头压模,小声嘟囔着,再不理叶既明了。
压好的香牌和香珠要放置阴干五至七天,才能打磨穿绳,制成成品。在此期间,节目组还有其他活动安排,制香的活动基本告一段落。
晚饭时,八位嘉宾重聚一堂,每个人身上都沾染了浓重的、和伴侣信息素气味相似的花草香气。凑近后,甚至能猜出他们信息素的气味。
韩子虔身上有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那应当是常思的信息素,而常思则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武朔的信息素应当是很热烈奔放的玫瑰,她自己携带的茉莉香气则暴露了谢执墨的信息素气味;
何晨身上有很浓重的檀香,不似他的性格,倒是很贴合爱人段维岳的气质,而段维岳身上也有一股与他不符的佛手柑气味……
远远地,仿佛一片香氛的海洋。
碰面后,乐逍一边与大家闲聊,一边悄悄地嗅每个人身上的香气,然而手腕上的监测器却依然一言不发,安安静静。
直到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掌心的雪松气息,监测器才“嗡嗡”地震了两下。
叶既明见状,在他耳边玩笑道:“小狗鼻子,真灵。”
乐逍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只是,他明明没有被叶既明标记,甚至和叶既明都算不上真正的情侣,为什么单单对他的信息素反应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