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以来他一直是唱流行歌曲的,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唱rap的天赋。
叶既明也被他的语速惊了一下,花了两秒时间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逍逍以为我在生气?”
回答他的只有乐逍涨红的脸。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叶既明止住了笑,牵着乐逍的手认真道,“我以为,是我昨晚的玩笑开过了火,让逍逍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乐逍有些惊讶地抬头,水汪汪的小狗眼睛盯着他眨了两下。
“是真的。”相比之下,叶既明语速缓慢但坚定,“我们才刚结婚,甚至才认识不久,现在就跟你开这样的玩笑,是我越界了,没有分寸。”
“逍逍,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逍逍,对不起,我太爱你了,让你烦恼了。
他认真地凝望着乐逍的眼睛,深邃的瞳仁仿佛海底黑漆漆的漩涡、宇宙中无尽的黑洞,要把乐逍的灵魂都吸进去。
乐逍知道,很多人的道歉只是口头一说,走个形式,根本没有真心。不论你是否同意原谅他,他也会觉得“我道过歉了”,从而把自己的过错一笔勾销。
但叶既明不一样,他是真的在等乐逍的回复,好像他的答案关系到叶既明的人生大事一般。乐逍甚至有理由相信,如果他说不原谅,叶既明还会再一次更加诚恳地道歉,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错误,直到被原谅为止。
但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乐逍甚至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只是一时慌张失措才落荒而逃。
他轻轻点头:“嗯。”
眼看着叶既明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他忽然坏心顿起,故意仰着头问:“那如果我不原谅呢?”
听到这话,叶既明刚要放下的心登时又悬起来了,然而看见乐逍闪烁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嘴角,他便知道,这又是小孩的一次恶作剧。
“如果你不原谅我……”他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那我就会知道,我的话让逍逍实在太难过了,我会更后悔、更愧疚,要想一切办法来弥补我的过错,才能让逍逍原谅我。”
乐逍被勾起了兴趣,搭在他身上的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怎么弥补,说来听听?”
叶既明笑起了,捏住乐逍不安分的脚丫,挨个把玩他圆润白皙的脚趾:“逍逍希望我怎么弥补?”
乐逍一时语塞。
明明只是想逗一逗叶既明,根本没想过再让他弥补什么,陡然被这么一问,他还真想不出来。
好半天,他磕磕巴巴地说了一条:“做好吃的……做我以前没吃过的。”
“可以。”叶既明爽快应承。
“明天你多干点活儿。”乐逍继续提要求。
“可以。”依旧爽快。
“以后……以后不许总是动手动脚的,还老开玩笑。”最后一句,乐逍说完,脸也红了。
“这……这恐怕有点难。”叶既明露出为难的表情,揉他脚趾的动作停了一瞬。
乐逍正要反驳“这有什么难的”,却感觉刹那间失了重心,被叶既明一只手紧紧搂着后背揽过去,猝不及防地趴进他怀里。
温热的肌肉在白衬衫下紧绷,有力的心跳声回荡在乐逍耳边,仿佛有人用重锤有节奏地敲击他的鼓膜。两个人之间毫无间隙,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他震惊地抬眼,正对上叶既明垂眸,笑盈盈地看着他。
“毕竟,逍逍也很喜欢肢体接触,不是吗?”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抽出一个粉红色信封。这正是他们今天的监测数据,乐逍还没来得及看。
他单手紧紧搂着乐逍,像是在害怕一不留神他就要逃跑,另一只手从信封里抽出数据单,兴致盎然地读起来。一边读,还要一边防着乐逍在他怀里奋力扑腾、伸手去够数据单。
“唔,今天监测仪的第一次振动好像是因为你,当时是在……准备画纹样?”叶既明不光自己看得尽兴,还要津津有味地朗读出来,“第一次警报好像也是你,当时我在画纹样。后面有一段时间,你的监测仪持续振动了起码十分钟……”
“还有在点蜡的时候……”
“叶既明,你给我闭嘴!你这个……”
“所以,真的不允许肢体接触了吗?”叶既明说罢,饶有兴致地看着乐逍,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也不知是动作剧烈还是恼羞成怒了,却见乐逍在他怀里折腾得满脸通红,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骂什么。
叶既明连忙甩了手里的数据单,双手抱住他轻抚着后背,像在给生气的炸毛小猫顺毛。
一边顺毛,一边悄悄地释放信息素,不知不觉间,雪松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果然,在叶既明的双重安抚下,乐逍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红晕如潮水慢慢褪去,耳后根却后知后觉地爬上一丝羞涩的血色。
叶既明眼尖地发现了他红彤彤的耳根,笑着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手,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随后他问道:“逍逍,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去烧火没有被呛到吗?”
话题转得太快,乐逍一时摸不着头脑:“你聪明呗。”
叶既明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对这话很受用,却说:“那倒不是。”
“我们家,一直到我爷爷这一代,都是来自农村,土灶、土锅都是最常见的。小时候回农村老家玩,我就会帮我爷爷奶奶烧火做饭。”叶既明像讲故事一样慢慢说道,“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
“我们老家还有句方言,叫‘烧锅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烧火做饭的……人?”乐逍不确定地道。
叶既明摇摇头,笑着解释:“我们老家,一般都是家里男人做饭,女人烧锅。所以,外人说‘某某家烧锅的’,一般就是指这个家里的媳妇。”
“真的吗?”乐逍被逗得乐不可□□我可不会烧锅,咱们家烧锅的人只有你啦!”
他戏谑地拍了拍叶既明的肩膀,开怀大笑:“乐逍家烧锅的,哈哈哈哈!”
叶既明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对,乐逍家烧锅的。”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溜进来,卷起轻纱的窗帘轻轻摇曳。壁炉里闪烁着微微的火光,火苗在风中跳动着,摇头晃脑。满室的雪松气息在风中流淌,如初春的雪水,悄然漫过了月下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