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30902.
“这是什么意思?”
“你猜猜。”叶既明笑着冲他眨眨眼。
“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你的生日……”乐逍快速地在大脑里检索,“0902……是领证的日子?那0413是……”
看着叶既明带笑的眼,他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了,只能硬着头皮胡言乱语:“我的农历生日?你的农历生日?你妈妈的生日?你……”
他猜到后面实在毫无头绪了,自暴自弃地道:“我不猜了,你告诉我吧!”
这副模样把叶既明逗得捧腹大笑,没忍住捏了把他的脸颊:“慢慢想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说罢,他轻轻抽出夹在乐逍指间的戒指:“先还给我吧,让我看看袖扣。”
听到这话,乐逍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眉眼都诡异地搅在了一起似的。随后,蜗牛一般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袖扣。
攥紧的拳慢慢展开,五指舒张,银白的袖扣静静卧在掌心。
两枚袖扣,一枚被雕刻成字母“J”,弯弯上翘的尾钩宛如一瞬流星甩尾,星辰细碎落入人间;另一枚被雕刻成“M”,工整的三道弯折好似乐音悠扬的手风琴,银色的琴音如月光般倾斜而下。
他用指尖轻轻扯过叶既明的手臂,捻起他的衬衣衣袖,笨拙但仍十分认真地将袖扣穿过衣袖上的扣眼。动作间,手指总不听使唤似的,不断擦到他腕边的皮肤。他的皮肤会灼人似的,烫得乐逍的心直打颤。每个似有若无的细微动作里,他都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有力跳动。
乐逍很少穿衬衣,更不曾给他人戴过,第一次操作难免总有诸多不顺。杏眼微微眯着,才将扣针从扣眼中穿过。衬衣袖口好几层,层层叠叠布料间,好不容易才将扣针正确地穿对。他眉头紧锁,两眼死死盯着小巧的袖扣,全神贯注地仿佛在做极其重要的事。
第二只的动作比第一只略快些,但也依然不甚流畅。待两枚袖扣全部戴好,乐逍只觉得自己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好了。”他自觉不被察觉地轻吐一口气,“你……你喜欢吗?”
叶既明仿佛这才从黄粱梦中回过神来,差点被自己的话噎到:“好……我是说,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逍逍。”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他特地抬起手臂仔细欣赏:“雕成字母……逍逍好有创意。我猜猜,JM,逍逍刻的是我的名字?”
一句话把乐逍问得脸热,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明知故问。”
叶既明笑笑,并不介意,弯腰贴着乐逍耳畔轻轻道:“但我希望如果日后再有机会,不要再刻我的名字了,把你的名字刻上去,好吗,乐逍?”
乐逍猛然抬头,错愕地望着他。
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他……
随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好像是叶既明第一次唤自己的大名。
从家里的第一面开始,叶既明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逍逍”,就像他所有的亲朋好友和广大粉丝一样。有时,他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叶既明并不是什么因为一纸可笑的娃娃亲而相识的陌生人,而是一个寻常朋友,或是家里的一位亲戚。
但亲人朋友直呼自己的大名时,往往意味着自己做了错事,让他们生气难过了。然而当叶既明对他直呼大名时,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
心房里的节拍器乱了调子,心跳踩着不成曲的舞步,蹦得七零八落。
“逍逍?”
直到叶既明再次出口喊他,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刻我的名字?刻……刻我的名字干什么?”他虚张声势。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做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送给我的。”他得寸进尺。
“拉倒吧!”他愤然推开另一颗越靠越近的脑袋。
“戒指,还不送我吗?”乐逍张牙舞爪地像只幼狮,“我都已经送你了!”
“送,现在就送。”叶既明拿出戒指,伸出自己的手,示意乐逍把手搭在他掌心。
乐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让叶既明给自己戴,茫然地伸出右手。
叶既明也愣了,躲了一下他递过来的右手,哭笑不得地去牵他的左手。
“小傻子。”他的声音里都是笑音,“哪有人结婚戒指戴右手的?”
乐逍的呼吸几乎都凝滞了:“啊?这……这是婚戒啊?”
“当然不是啊。”叶既明彻底笑出了声,“但我们都结婚了,戒指不应该戴在左手无名指么?”
说着,他微微低头,眼神专注地能将人溺毙,轻轻将戒指套在乐逍指尖,随后缓缓往里推,一直抵到他的指根。
冰凉的银饰滑过他的皮肤,伴随着另一个人指尖的温润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电流,从无名指尖呼啸而过,窜向四肢百骸,令乐逍感到一阵阵战栗。脑海里仿佛炸开一阵阵烟花,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要喘不上气。薄荷气息强烈得几乎要掀开不牢靠的抑制贴,从后颈的腺体喷薄而出,灌满整间小屋。
明明只是一枚不值钱的银素戒,他完全有实力买好多好多枚,但偏偏……
偏偏此时此刻,他的心跳声赛得过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