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段维岳一身白衬衫,领口扣子松了两颗,外搭黑色西装外套,没系扣子,显得认真却随性,款款走进来。
“段教授。”叶既明有些惊讶地从座位上起身迎他,“先前只知道来的老师姓段,没想到这么巧,当初在节目上也没问您的专业。”
“叶总说笑了,不过是平时在实验室做做研究,带带学生罢了。”段维岳客套地道,“这次带了两个小朋友来见见世面,希望叶总不要嫌弃。”
“这有什么,都是学弟学妹了。”叶既明笑了笑,示意段维岳和他身后的学生入座。
两人就专业问题聊了整整一下午,仿佛高手过招,你来我往,酣畅淋漓。不同于其他门外汉的老总,叶既明就读于相关专业,即使毕业好几年了也依然能够很顺畅地于业内人士沟通,所有的专业词汇与概念都不需要段维岳再费劲解释。同时,纵横商场几载,叶既明看问题越发一针见血,常常只需要段维岳抛个引子,他便能迅速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专业深度也随之越掘越深。一旁的两个学生除了偶尔补充两句,其他的时间都在狂记笔记,仿佛同时有两个老师带着他们上课似的。
直到日头向西,两人才算是彻底聊尽兴了,预备乘兴而归。
“那就这么定了。”叶既明一锤定音,“多谢段教授的帮助,等项目正式做起来了,少不了要段教授再多多指点,为明空提供些理论和技术支持。”说着向段维岳伸出手去。
“叶总客气了。”段维岳伸手回握,“还要感谢叶总与明空,愿意把我们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诸实践。”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后,叶既明提议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多谢叶总好意。”段维岳冰山似的脸上忽然露出些少见的笑意,嘴角微微勾了勾道,“晚上还等着回家做饭陪老婆。”
“怎么,叶总不用早些回家么?”
一句话正戳到叶既明的软肋,痛得心酸却无法为外人道也。整整一个星期,他被公务缠身,晚上时常留在公司加班到八九点。为数不多按时下班的时间里,原本还期待着晚间温存,结果打开家门才发现,乐逍还没回家,日子过的跟单身独居根本没差别。
“还不着急。”七分客套的笑容下掩着三分苦笑,一瞬间,他不知哪儿来的想法,脱口而出,“段教授要是不赶时间,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他用眼神示意段维岳,后者会意,转身对学生道:“你们先出去等吧,我和叶总还有点问题再商讨一下。”
学生们显然没明白已经拍板决定合作愉快的事情又出现了什么需要商讨的疑点,只是听老师的话,转身出门去等候区等待了。
等学生们离开后,叶既明与段维岳重新入座,段维岳的笑容明显了些,调侃道:“叶总,这次应该不是商讨项目相关的问题吧?”
“段教授火眼金睛。”叶既明无奈地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在节目上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你和乐逍……”段维岳显然心里有了猜测,只是尚未得到证实,“真是假结婚?”
“倒不是假的,领过了证,如假包换。”叶既明道,“但的确没有感情基础,段教授好眼力。”
“应该也没几个人看出来了,阿晨就没看出来。”段维岳宽慰道,“最多只有我和老韩、常思那一对,他们心还挺细的。”
“放心,从你这儿也看不出来什么,我看你感情深厚着呢。”他拍了拍叶既明的肩膀道,“最多就是乐逍那边有些端倪。”
叶既明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毕竟已经成真了,总不能当儿戏。”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请你给点建议。”他苦笑着看向段维岳,“实不相瞒,你与何晨的一些传闻,我早些年便听说过了,但在节目上一看,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你也算是过来人了,段老师,给点建议吧。”
“我和何晨……”段维岳咂摸着这句话,没忍住笑出来,“我俩也不是什么好榜样,不过你如果想听,我倒可以跟你讲讲。”
“你听过传言了,但你们应该都不知道,我和阿晨,其实离过一次婚了。”
望着叶既明有些惊异的目光,段维岳道:“所以说不是好榜样了,若非必要,何必如此伤筋动骨、摧枯拉朽。”
“能好好解决、共进一步,就不要像我和何晨一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