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身体的自我保护,她开始对周遭的事物,失去了感官,因为,一旦开始感受,人就会崩溃。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就此沉沦,她要好好的活着。她还有奶奶,她不是一个人。
现在,她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了。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捏了捏,她警告自己不能麻木。眼里发了狠,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痛,有鲜血溢出,她皱了皱眉,也好,这样可以保持理智。
因为痛,微微湿润的眼,望向窗外,她的脑子,开始活泛起来。
刚才那个人告诉她,是因为昨晚的客人,也就是那个叫萧寒的家伙,她才会遭遇这样的事。
愤怒,不甘,委屈化作酸涩的□□充斥脑门。
她闭了闭眼,把那股怒意压下去。
好!既然是因为那家伙,自己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又凭什么不能找他索赔。
去帮她报仇了?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就证明,他对她有愧疚,只要有愧疚,她就能得到她应得的。
灰亮的环境里,她仰了仰脖子,好让因愤怒,混沌的脑袋,清醒清醒。
她的脖子很长,长发垂坠在身后,有着妖娆的美感。
开门声响了,林殊下意识的回头。是那个叫萧寒的男人,他来了。
萧寒刚才,的确去找了萧契。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只是质问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萧契说,只要他还敢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说不定,他会杀了那个女人,他不会允许,萧寒做出任何损坏他萧家名誉的事。并且,他还叫他,乖乖和袁新甜结婚,不然,他会打断他的腿。
萧寒一直试图反抗萧契的控制,尽管每次都会招来毒打,他依然不放弃。
现在,这个老家伙居然让他取他不喜欢的女人。
他偏不,尽管现在他还很弱小,但是有朝一日,他会强大,脱离这个老家伙的控制。
他没有个老家伙多多的纠缠,直接走了。
在此刻,他做了两个决定。一,他不会跟袁新甜结婚,老家伙这么讨厌林殊,那他就偏偏要保护林殊,跟林殊谈恋爱,顺便让袁新甜离他远点。
二,他要想办法挣钱,好永远脱离老家伙的掌控。
此刻,萧寒面无表情的站在林殊面前。
林殊的眼,黑如墨汁,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对质,没有剑拔弩张。只有死水一半的平静。平静得诡异,平静的异常。
萧寒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恨他吗?
如果是自己,他会狠狠教训让自己卷进无妄之灾的混蛋。
她过于平静,反而让他有种隐隐的不安。
他审视着她的眼,想从里面找出愤怒和委屈。
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好像小橘。
琥珀色的眼睛,黢黑的眼瞳,平静的漠视周遭的一切。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条长腿微弯,微微的弓着背,低下头,和林殊对视。
林殊,依然仰着头,平静的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显得她异常的娇小。
他的脸,靠得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他的呼吸。
他的声音,近乎温柔,她从来没听过的柔和:“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