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抬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瞳孔微缩——是萧寒。
怎么会,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不是睡着了吗?
睡前,林殊特意给了他两片安眠药,虽然觉得不对劲,萧寒还是假意吃下,在转身那一刻,吐了出来。
黑夜里,他装睡,听到开门声,林殊走进来,没有上床,取而代之的是穿衣服的细细簌簌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萧寒睁开眼,手指嵌入掌心。
难怪,难怪最近这么反常。
装满冷冻室的小笼包,急着给小橘洗澡驱虫,最后的主动······
总总行为,此刻回想起来,都是为了离开他,做的准备。
此刻,那些温存的回忆,变成了冰剑,刺入他的骨髓。
他一路从医院,跟着她到了机场门口。
路途中,还在祈祷,是自己多思多想,希望是自己多想,然而到了机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快步冲到林殊面前,林殊手里的伞,掉在水洼里。林殊觉得自己就是那把伞,坠落无尽深渊。
他像一条暴怒的野兽,双眼充满了红血丝:“林殊,你是要离开我吗!?”
林殊看着他,脸颊凹陷,神情悲痛,扶在她肩头的手,在颤抖。
他浑身湿透,看着像个可怜的落水狗。
她垂眸,咬着牙,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对。”
不等他追问,她立马开口,她要让他死心,她不能心软。
然而,每一个字的出口,都想吞了一把刀子:“你有病,你是精神病,你叫我怎么喜欢你?”
“再说,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你觉得我会跟你在一起吗?”
隔着雨幕,他的神情痛苦,抓着她肩膀的手,松了力道。
林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
她转身,手又被抓住。
她回头一看,萧寒跪了下来。
林殊心头一紧。
萧寒:“林殊,你没有心吗?”
他没开口求她,但是他行动在求她。
他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林殊不忍再看他的样子,是她让他变得如此卑微。
她侧头,看着地面的水洼,巨大的雨声,混着她冰冷的声音传进耳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手被挣开,林殊飞奔向机场。
偶尔有车灯闪烁在雨幕中,萧寒跌坐在地上,捂着头,他感到自己的青筋在跳动,痛得他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