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林殊心情低落起来,宛若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起了波纹,动荡不安。
眼看气氛压抑下来:“小橘现在怎么样了?”
萧寒:“现在大概7岁了吧。”
“身体挺好的。”
“养在别墅里,你要是想念,过几天我把它带过来,让你看看。”
看着萧寒似乎兴致不高,气氛太过沉闷,她也没有太多心思,只恹恹的说:“再说吧。”
萧寒为不可察的捏了捏拳头,额头的青筋冒了出来。
本应开心的一餐,林殊吃得食之无味。
她本来吃得慢,结果萧寒早早就结束用餐,并没有吃多少。
她不好意思让他多等,也没吃多少,就说吃饱了。
萧寒问:“怎么比以前还少?”
林殊摇头没再说话。你这么阴郁,有什么心情吃呢。
萧寒想的却是,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食之无味吗?
吃过饭,在车上时,萧寒问:“想去哪里玩玩吗?”
林殊摇头,没兴趣,完全没兴趣。
楼道里,昏黄灯光浓得让人不能呼吸一般。林殊对他说:“今天谢谢了。”
萧寒压下长睫,捏紧的拳头上,肌肉绷紧,有些微青筋暴起,他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不那么颤抖:“不客气。”
二人转身回家。
“碰”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黑暗,林殊头抵在冰凉的门上,有些用尽全力后,脱力般的虚弱感。
重逢后的萧寒,给她希望,可是他心情不好,是为什么呢?如果靠近她,心情不好,为什么又要靠近呢?
林殊低头,摸着门把手的手,只觉得冰凉刺骨。
萧寒背抵在门上,扬着头喘粗气。
黑暗里,他脸部轮廓起伏有致,脖颈上扬的弧度带着力量感,喉结阴影如刀锋般锋利。
他抬起手,目光钉在上面,这只手,刚才无数次的想要抖动,它像脱离了他的掌控,靠着摇摆,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他与它拉扯,带来手臂青筋暴起后的颤抖,传到脑神经的震痛,让他脑子里似有一团岩浆在乱冲,刺痛,眩晕,焦灼。
浑身也忍不住的颤栗,进而浑身都在抖动和被蚂蚁啃食般发痛。
他沿着门滑下,曲着双腿,头埋在双臂之间,忍着这剧烈的不适。
地板倒映着窗外靡丽的灯光,发作消散了不少,萧寒缓慢抬起头。
全身的汗水已经干透,从后背窜起凉意,现在痛苦的感觉消散,留下的只是虚弱的无力感。
他掏出衣服内包里的戒指,拿起来观看。
戒指使用红色的编织绳子窜起来,他随身带着。
经过他手的翻动,戒指在黑暗里,泛着移动的光。
每一次,他发病时,他就拿出这枚戒指。
这是他和林殊的情侣戒指。
有了它,就好像林殊陪在他身边一样。
刚才他努力在试探,努力接近,刚开始还好,后来,他有点发病了,努力在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为什么林殊后来就不再热情,甚至算得上冷淡呢?他不明白,林殊是一阵风,看不到,抓不住,然而偏偏又感受得到,勾起人的情绪,又毫不留恋的飘走,这无疑是一种凌迟。
他把戒指握在手里,用了点力,冰凉给感带着尖锐的触感。
抵在头顶,像是祷告,他是虔诚的信徒,只愿林殊回头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