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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青开车,纪司雪带着小人鱼坐在后座。他是真的累了,车开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小人鱼则枕在纪司雪的大腿上,面对着他的小腹,玩着他的衣服。
车开到一半,林牧青忽然问:“你睡着了吗?”
小人鱼一惊,连忙闭上眼,一动不敢动。
林牧青等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醒着,有些话我现在必须对你说,关于纪司雪的。”
“……”小人鱼犹豫了一下,坐起了身子。
林牧青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刚刚在教堂里,你是在当着我的面勾引他吗?”
“我没有!”小人鱼矢口否认。
“可是你确实释放了过多的信息素,浓度超标了,所以纪司雪失控了。”
小人鱼红着脸,无奈地解释道:“那不是我的本意,哥哥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我、我当时根本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也不想的……”
林牧青冷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封闭了你的腺体,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小人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腺体。
他太清楚人鱼的唯一价值了,如果失去了腺体,便再也没有吸引力,最终只能沦为人鱼妓子。
林牧青一直以此在威胁他,他所以对他无比恐惧。
林牧青在他的哀求声里,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知道,你的天性会让你很难与纪司雪分开,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答应过我的事。”
小人鱼低头不语。
林牧青见罢又说:“以你的品相和信息素,就算已经失去了第一次,也能被人接受。你离开纪司雪后,我会委托人鱼实验室帮你物色新的主人。”
小人鱼依旧不语,只是控制不住地落泪。
林牧青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模样,楚楚可怜,太美也太让人心疼了。
就连他也不禁觉得,自己这样威胁他太过残忍。
可是让这样的尤物留在纪司雪身边,他太不放心也太嫉妒了,他必须让他消失。
“小人鱼,你在听我说话吗?”林牧青轻声问道。
“……嗯,我在听。”
“快要到家了,话我不再多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小人鱼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我会做到的。”他犹豫片刻,小声说,“但、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求求您。”
林牧青听罢叹了一声,道:“好,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小人鱼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只有一个星期吗?”
“嗯,只有一个星期。”林牧青猛打方向盘,将车驶入纪司雪家的小区,“一个星期后,如果你还没有离开他,我会为你做腺体缝合手术。
腺体被缝合后,再也不会有人愿意买你回家。到那个时候,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人鱼红灯区。”
“……”
“我们谁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所以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小人鱼已经泣不成声,含含糊糊地应道:“我记住了。”
一路之上,林牧青一点也不担心纪司雪是否是在装睡,因为他太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所以他才理直气壮地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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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稳后,纪司雪仍然未醒。
在纪司雪小的时候,也常会有这样的情况,车到家了还未醒,林牧青便总会抱他回家,为熟睡的他换上睡衣,替他盖好被子。
今日,他当然也想这样做。可是当想起纪司雪看向自己的冷漠的眼神,还有这些天他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的反抗,他犹豫了。
他怕他讨厌自己。
如同父母害怕孩子的厌恶,也如同恋人害怕伴侣的抛弃。
他的这一生,都在为他而活,他不知道失去了他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他总是想抱他,又不敢抱他,想亲近他,又不敢亲近他。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疲惫不堪,靠在椅背上久久无法起身。
最终,纪司雪是被他的手机铃声叫醒的。
每晚十一点五十分的铃声,是纪司雪为了纪忍而设定的。他并没有因为纪忍的消失而将它取消,反而更加在意它的提醒。
意料之中地,纪司雪拒绝了林牧青要将他们送上楼的请求。
林牧青无奈只好立在楼下,靠在车身上,眼睁睁看着他推着小人鱼,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梯。
直到看见纪司雪家的灯亮起,他才不甘心地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