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顿时长舒一口气,给何悲打电话。
何悲在百忙之中,大发慈悲,抽空回了她一个电话,就被硬塞了一个商务。没等拒绝,赵姐按着她的头,让她一定要去。
何悲:“……彳亍。”
赵姐笑笑,叮嘱她好好表现,又吩咐另一个艺人好好照看何悲,才挂断电话。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尽力了。
。
忙得昏天黑地的休息日结束后,何悲终于等来了《玉阙吟》复拍的消息。一提到上班,居然轻松了许多。
系统更是长舒一口气。毕竟她存在于何悲的意识,何悲去拍戏,她肯定不可能工作。
而在开拍之前,王导又组了一次饭局。
饭局选定在上次那家,王导点了一样的套餐,配套毛尖茶。她又思索片刻,想起何悲说茶苦,饭前给她单独点了一道甜品。
何悲吃了甜品,很赞许:“很好吃。”
王导:“……”笑了。气的。
明明是她爱护后辈,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帮领导办事一样。
人多眼杂,王导又不好和她理论,以免被有心人误解,只能狞笑着,让李颂文给大家敬茶。
她今天的衣服大方得体,印花是一家小众私定品牌,简约却不简单。
席位还是和上次一样,只是云厢荣手边的孟放空着,刑寂礼没受什么影响,安静地坐在何悲旁边,看她吃甜品,下意识递了一杯茶水。
系统对这种行为很看不上:“我还是更喜欢你上次桀骜不驯的样子。”
而云厢荣独自坐在一旁,神色恹恹。
系统锈蚀的大脑活跃起来。
看起来这几天,许庸没哄好她,也可能是朋友塌房太突然,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系统很难猜到……
是因为苏答给她发了几条威胁短信。
不过有许庸在,她不必承受这些煎熬,选择朋友还是法律?选择原谅还是拒和?选择帮助还是旁观?
许庸会处理好一切,让云厢荣虽然有些恐惧,却安心下来。
李颂文抬眼,将一切信息尽收眼底。
她心下有了决断,先敬王导,再敬刑寂礼,再敬何悲,再敬云厢荣。虽然按资排辈,云厢荣应当在何悲之前,在场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李颂文以为自己猜对了。
云厢荣在这个剧组,不太受待见,所以即便被咖位更小的何悲压一头,照样没人吭声。
另一方面,她也是想借机试探、讨好一下何悲。只可惜,何悲好像……没发现。
但她还是想象力太匮乏。毕竟,即便她做得更狠,把何悲放在刑寂礼前面,也仍然不会有人觉得不合适。
首先王导不觉得,其次刑寂礼不觉得。别的人不重要。
坐下之后,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等归程时,她终于找到机会,也顾不上别的了,挤走助理小李,和何悲并肩走在一起:“徐老师倒是挺忙的,早有耳闻,今天才终于见到了。”
何悲公式化社交:“不好意思。”
李颂文笑笑:“没事。你不来找我吃饭,我来找你也是一样。”
“……”
一阵沉默。
“这么迫切想找我,你是有什么事吗?”看李颂文一直笑,死活不开口,想等她先说,好把控主导地位,何悲也懒得管,开门见山。
李颂文一时哽住。
打习惯了太极,第一次遇见这么耿直的,她居然有点说不出话。
抿唇片刻,道:“我可以帮你扳倒盛世。”
何悲挑眉,没问她有什么手段,又是从哪来的底气:“你想要什么?”
“我记得你有个娱乐公司,对吧?”李颂文也没有丝毫扭捏,“我想签约进去,到时候拿个金杯奖,你看怎么样?”
何悲停住脚步。
她没有说大话。要不是何悲突然出现,那玉兰质,大概就是她演。她有这个资本。
可问题是……
她的公司,现在确实很缺人啊。有李颂文这样的潜力股,别说替她打工了,就算赔本签约,也是值得的。
看何悲不说话,李颂文还以为是她犹豫了,顿时有些心急:“能不能签我?”
“你不是被那个许庸渣了吗?我可以想办法让他爱上我,然后也渣了他,最后让他痛不欲生地去死!”
“我也知道许家的一些密辛……”
李颂文又道:“能不能签我?”
何悲顶着她的目光,沉吟片刻:“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公司,并且可以帮你拿到金杯奖的?”
“我去?等等!”
系统沉浸在李颂文的话里,才反应过来:“确实,她是怎么知道你有公司的?宿主宝宝,臣以为,此人甚是古怪!”
听到这句话,李颂文顿时安静如鸡了。她想了想:“我会一点占卜……”
“少装。”
何悲抬手打断。
她瞥李颂文一眼:“说说看,你来这个副本,要做的任务是什么?金杯奖?”
“……”
一句话,彻底让李颂文沉默了。
她缓缓敛起笑意,五官似乎都要沉入阴影中,显得十分难测。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自语。
“倒也是……毕竟是徐涉……”
不知道她怎么想明白的,总之靠着一个名字想明白了,李颂文一改之前的神色。
“您好,我是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目前已经完成二十一个任务,名字已经忘记了,代号3088,这个世界叫李颂文。”
她并没有隐瞒,毕竟她很清楚,在何悲面前,隐瞒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对方的底细,不是她能探知的。
“您呢?”她一口气说完,见何悲点点头,立即询问。
“我姓何。”何悲没再透露更多。
毕竟,虽然她已经离职多年,但在公司里公司外,没准还有人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也是理所当然吧?
倒不是自恋,只是有人都开车撞她了,很显然是不打算将恩怨一笔勾销。
既然不想相安无事……
那就谁都别好过。
“哇,宿主宝宝,你居然姓何?”系统又在说无人在意的话,“我也觉得何这个姓很好听欸,不错不错。”
“说起来有缘,何悲也姓何。”她想通这个问题,顿时觉得大脑褶皱展开了。
何悲:“……”
李颂文深知不该问的别问,没多嘴,恭恭敬敬对她鞠了一躬,俨然一副唯她马首是瞻的样子,十分上道。
她伸出一只手,对何悲笑笑:
“好的。合作愉快,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