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这么走了,她们也拿我们没什么办法,为什么要给钱呢?”
妈妈尖声道:“你这孩子!”
“算了,就当花钱消灾,”赵姐神色不耐,把合同递给一边的警员,“实在信不过,你们帮忙看一下,合同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
查过没有问题,弟弟心中疑虑打消,妈妈也笑逐颜开:“我签。”
谅解成功,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何悲和赵姐能回去,这俩神人也能去医院探病了。
走出警局,赵姐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她一边开车门,一边笑着,随口问:“对了,晓露说,李颂文想见见你。”
“什么时候,咱们四个出去吃个饭?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应该聊得来。”
何悲:“李颂文?”不认识。
“这个你不认识是正常的,”赵姐今天心情奇好,“她是晓露的远方亲戚,晓露是李家本家人,她是旁支,刚大学毕业,想进娱乐圈。”
“说起来,这小姑娘应该人不错,晓露对她很称赞,你认识一下,以后没坏处。”
何悲点点头。
虽然她确实不需要什么人脉,但赵姐一片好心,也不能拒绝。
“等《玉阙吟》拍完吧。”何悲随口说了个日子。
赵姐睨她一眼:“你这几天有什么事?我们要约饭,不得尽早约?还是说你不想去?”
“哪有,”何悲摊手,“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个偷税漏税的公司?这几天有了点时间,我得去把这个东西处理一下。”
赵姐颇为惊奇:“怎么,你还懂这个啊?”
系统也是:“哇塞哇塞!”
曾经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商业帝国的何悲谦虚道:“略懂。”
“小心别又被骗了就行。”赵姐知道她心里有数,也没多问。成年人了,需要隐私的,经纪人也不是什么都要管着。
何悲点头。
“宿主宝宝,我刚刚又看了一眼,这个‘李颂文’,原文好像没有什么剧情。”系统低声补充。
何悲“哦”了一声:“正常。”
毕竟在原文里,李晓露都是背景板,她没什么名气的远房亲戚,那更是背景板的背景板。要是没剧情,只能说,她没闯出来名堂而已。
赵姐深吸一口气,终于提起今天的事:“好了,签了合同,那些人就再也翻不起水花了。我倒是没想到,两万块就能解决。”
何悲很捧场:“怎么说?”
“你知道你的公关费有多贵吗?”赵姐瞥一眼何悲,“要是出了什么热搜,那钱丢起来,都是用w计数的。”
“你想想,这几天,你折腾了多少事?钱还没怎么赚,先让公司倒贴。”
“当大明星这么花钱呀。”系统也咋舌。毕竟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上热搜,就是因为加练劳累过度,似了。
何悲倒是很坦然:“想骂就让那些人骂呗。”
“你喜欢挨骂,公司可不能陪你一起挨骂。我们天娱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要脸面的。”赵姐翻了个白眼。
何悲懒得和她掰扯,提起另一个话题:“你上面写什么了?”
她倒是看出来,赵姐今天是有备而来,就顺水推舟,演了一把。
果然,对于这件事,赵姐的倾诉欲相当旺盛。赵姐放了一首车载DJ,土嗨神曲,作为自己的英迹bgm。
她一边哼歌,一边说:“我能写什么。反正就是预防她们和你再扯上关系,不违反的话,也没什么事。”
“要是违反呢?”何悲和系统异口同声。
赵姐笑笑:“那就要遭报应了。”
。
一连五天,何悲忙着整顿公司,系统倒是把小说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试图从其中再发掘出什么机遇来。
可惜,整本书围绕着云厢荣和许庸的爱情线来写,对别的地方,描述甚少。
宋学背后牵扯甚巨,何悲暂时还无法撼动。不过另一件事,也算有了结局。
那个引发舆论恶战的男侍应生。
因为他咬死不澄清,一味给何悲泼脏水,所以,何悲也只好和他硬刚到底了。天娱方面的公关很干脆。
毕竟何悲确实没骗他,她真录音了。
录音放出来,就完全真相大白了。是他先阴阳怪气,何悲反击回去,语言也没有很过激,不构成羞辱。
少数人仍坚持己见,但要是硬要说是在羞辱,那只能这么评价——
石砸狗叫。
眼见大势已去,男侍应生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神秘账号,可惜他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被对方舍弃了。
这件事,唯一能洗的地方,就是这段录音是假的,是何悲一手策划的。
而在舆论之下,酒店方也拿出了相关监控,监控画面和声音完美对上,谣言彻底不攻自破。
而放出这段监控,也就意味着,酒店也要与男侍应生切割。
虽说泼天的流量很诱人,但眼见大势已去,提前交出监控,与男侍应生切割,是更有利于酒店的做法。
果不其然,他被开除了。
这还不算什么。彻底引爆舆论的,还是何悲给他发出的律师函。
[我不行了,这年头也轮到徐涉给别人发律师函了]
[楼上,一码归一码,就算徐涉做得再错,也不能证明这个人是对的。]
[你也是飞猪哥请的水军?]
[耍网友是吧?你的浮木就和你的号一样,这么没了]
[这要判不得判三年啊?]
回答正确,奖励男侍应生恼羞成怒,将此条评论举报删除。
出租屋里,一连好几天没有打理自己的男侍应生,仿佛野人一般,蜷缩在床上。他嘴角冒出青青胡茬,神色冷郁。
他现在没了工作,还被递了律师函。
知道自己确实在法律上不本就占理,还没钱请名律师只能申请援助,要是踩个两三年缝纫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这对一个家庭贫苦、进入社会还没几年、长得有点漂亮而因此升职很快、有几分优越感的少男来说,几乎是灭顶的打击。
网友们开不出宋学的盒,还开不出他这个小侍应生吗?
很快,他的大头照就满天飞,经过警方的管控和立案调研,他的真实信息被公告澄清,家里也刷到了新闻,打电话来问。
警方也在接手调查,这几天给他打了不少电话,等证据链完善,他就要被拘留。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时光,能自由支配。
他是努力飞出小山村的凤凰男,一向瞧不上自己家里,这些年出来打拼,就很少再有音讯。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又把那几个号码拉入黑名单。这才趴在床上,痛哭出声。
终于想到什么,他给何悲发去短信: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私了?
发出消息,才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
由于对方的设置,您无法发送信息
——早在她们没谈拢,无法私了的时候,徐涉就已经把他拉黑了。
而在几轮刑讯逼供后,他迫于压力,供出了那个已注销的神秘账号,警方迅速展开调查,却暂时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