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玉成汝这三个字怎么念吗?]
“兰质知道你这么说话吗?孟公子?”镜头中,玉成汝听完,也只是挑了挑眉,轻声细语道。
苏答冷汗已然浸透衣衫,贴在他后背上,粘腻冰凉。
“……”他又说不出别的了。
“来人。”
玉成汝这次懒得奉陪,语气一冷。
“孟氏冲撞命官,目无尊长,德行有亏,有失男德。但母不教诲,纵容溺爱,今日酿下恶果,本官便代她管教。”
“下去,杖责五十,遣出府邸。”
镜头一转,切到她近景,吐字清晰,节律好听,神色温和,一副上位者做派。
[又是新台词]
[孩子们,其实这场直播,演员不是在演《玉阙吟》,是她们的自由表演舞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谢你蒙鼓人,要不我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也确实,换成玉成汝,要是被一个小男人这么贴脸羞辱,也不会进行后文的剧情的,打五十板子算轻]
粉丝被喷惨了,弹幕里总算有人,开始讨论起何悲:
[这个台词好爽啊,感觉徐涉念的时候,有一种很老的腔调,像那种古早电视剧]
[对对对,字字珠玑的感觉]
[实话说,徐涉演技也还行,至少比苏答强]
[并非还行]
[纯路人,感觉要是她真能保持这个状态,演完一整部电视剧,没准能和老版本的演员,掰掰手腕]
[夸张了吧?人家可是老戏骨]
[我也感觉夸张了,不过王导确实对徐涉挺满意的,没准真有可能1+1大于2]
这一边,因为苏答没有讲出台词,再次ng。王导和上次一样,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简单讲了讲戏,就示意她们重新开始。
如之前一样。何悲点点头,苏答脸色很差。
第三次:“你凭什么……”
“卡。”
第四次。“卡。”
第五次。“卡。”
第六次。
……
第不知道多少次。
何悲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一般,每一次,根据苏答的演绎,都能给出最完美的反馈。苏答就这么一直ng。
苏答摆手,调整了三分钟。擦去冷汗,他打开剧本,心中默念这句台词,直到滚瓜烂熟,找到了之前的感觉。
但心下却越发焦躁。
怎么回事?何悲都不ng吗?这样下去,就算他真的没再失误,也照样会输。但他也知道,急是没有用的。
何悲不吃压力。
弹幕里,观众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结局:[已经结束了]
[比分差这么大,苏答想翻盘,只能再打一个赌了,赌谁ng次数多]
[笑了]
苏答的粉丝一开始还在负隅顽抗,如今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出声。毕竟本来就很难受了,出来还要被群嘲。
[没事,输了就输了,我们输得起]
粉丝还在安慰自己,赌约的惩罚也就是抄几个字,输了也没事。
但苏答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
他跪在地上,对上何悲平淡带笑的视线,嘴里本来要说出口的台词,不知道为什么,拐了一个弯,尖锐地质问出声:
“你是不是想羞辱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笑话?”
又是自己编的台词。何悲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陪他演下去。
何悲笑吟吟。
玉成汝也笑吟吟。
——“我就是在羞辱你啊。”她说。
不,是她们说。
是所有人都在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答浑身血液都凉了。
又是那种感觉。他的弱小、低贱、自卑,自尊被狠狠践踏在地,供人赏玩取乐,要是腻味了,就随手丢掉的感觉。
“我不演了!”
苏答情绪突然崩溃。他尖叫一声。
他不断向后退,直至跌坐在地,浑身痉挛着,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你想毁约?”何悲挑眉,“合同上说,就算想要毁约,惩罚也得照常完成,还要支付一笔违约金。”
何悲并不在意他的状态,步步紧逼。
苏答想起合同,眼神飘忽几下:“……”
这是他给何悲设计的陷阱,没想到却反噬到了自己身上。想起合同中的所言所语,他难得冷静了一点。
但没等他平复心绪,何悲就继续说。
“要不再试一次?”她笑眯眯道,“没准这次就成功了呢?”
再试一次?
苏答差点被她蛊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时,这才发现,即便他下次一条过,也照样会输掉赌约:“你为什么不ng?”
“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给你下跪,对你好声好气哀求,你是不是很爽?徐涉,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你配吗?你就是个表子!不知道几手的破鞋!你凭什么光鲜亮丽?”
“你是不是就是想毁了我?恶心!”
“……”
他当着直播间几百万人的面,双目猩红,指着何悲怒斥,像一个男疯子。
污言秽语像炸弹一般,从他口中倾泻而出。弹幕也被他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就是铺天盖地的恶评。
[诗人?]
[万泉部诗人]
粉丝想控评,但无数潜水路人也纷纷露头,收效甚微。她们之前与活跃的路人对打,就隐隐占下风,何况现在。
[吓人,这是疯了吗?]
[给他关进精神病院!]
[理智先生终于露出马脚了?我早就说过,这种男明星包塌房的]
[我和室友之前还讨论过,他上综艺的时候,就有点大男子主义,还有点自卑导致的自负,这种人最容易暴雷了]
粉丝破防:[他只是被逼急了]
[就是啊!谁ng了这么多次,心里都不好受吧?]
粉上废物、丑男,就是容易话多。
等他说完,何悲的话,更是直接让弹幕炸开:
“对啊,我还以为你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甘情愿道歉的,”何悲轻飘飘承认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