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晴尴尬极了,满脸涨红。同样满脸涨红的还有快要憋不住笑的蒋文和杨思远,被队长冷冽的目光强制压下了嘴角。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尴尬极了。
幸运的是她的救星很快就降临了,法医科的陈述拿着两份报告径直进入了办公室,将报告递到蒋文手中。
蒋文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份是DNA比对结果的报告,眼里都散发出了光芒,火急火燎地翻到最后一页查看结论。
陈述见他的动作夸张,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乱飞的纸张攻击到。
高皓程看见是陈述来了,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出来:“小述述,怎么是你来送报告?鉴定中心的人呢,怎么没来?哦对了,秋姐的尸检做完了吗?”
陈述向来不喜欢对方太过热情,满脸嫌弃地“啧”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说:“尸检快结束了,我帮人送过来的。叫我陈述,谢谢。”
“好的好的,谢谢小述述。”蒋文敷衍地说,看也没看陈述一眼。
陈述:“……”算了算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陈述送完报告就直接走了,没再多说什么。
蒋文翻看完报告,转身拍拍高皓程的肩膀:“老大,尸源确认了。死者名叫陈文刚,现在27岁了。
目前是已婚状态。因为寻衅滋事罪进去蹲了几年,一个多月前才出狱。”
“户籍地在哪?”高皓程问道。
“户籍地啊,是北州市陈家村的。我有一个警校的同学考去了北州市,据说这个村子的治安挺糟糕的,命案高发地带呢。”蒋文将资料翻到户籍地信息的位置,展示给高皓程看。
“北州市陈家村?”江尘的心头一颤,“确定是这里的?”
“报告确实是这么写的。”蒋文又确认了一眼,“怎么了江顾问,你在那里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只是听父亲说起过这个地方,所以觉得熟悉。”江尘垂眸,语气平静。
“师父会提起这个地方并不奇怪。这个地方不仅是命案率高,还一直是禁毒支队和疾控中心重点关注的地方。其混乱程度可想而知。”高皓程给蒋文解释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家属联系工作会很难。”蒋文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么一个村子,真的会有正常人吗?”
“不出意外的话,正常人应该都外出打工了,他们在这个村子里只会被排挤。”江尘说道,“陈文刚作为一个刚出狱一个多月的人,很有可能没有收入来源。
但是他却反常地出现在了消费水平和物价都比北州市高的平芜市,这其中应该有别的隐情。他的社会关系,查起来可能会有些复杂。”
“话说,秋姐不是说他有吸毒史吗?会不会是为了交易毒品,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薛雨晴试探性地问道。
“有可能。”高皓程微微颔首,“如果是因为有吸毒史的话,面部与肘窝处表面皮肤的缺失也就能说通了。”
“我猜测,很可能涉及到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贩毒团伙。陈文刚很可能因为吃相难看或者其余原因,得罪了团伙里的头儿,导致自己丧命。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第一现场。薛雨晴已经确定了抛尸地,接下来就看秋姐的尸检报告,并根据这些找到第一案发现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具有亲和力的女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看来我来的时间很巧啊。来吧,报告打印出来了。”
办公室的人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是张秋实后,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高皓程以最快速度拿过尸检报告,那架势像是恨不得能在上面找到凶手的名字。
江尘默默地站在他旁边,眼神快速掠过报告上的内容。
蒋文和薛雨晴则将张秋实拉到座位上坐下,开始贴心地给她按摩。
杨思远屁颠颠地跑去杂物柜,找到柜子里的一次性纸杯,给张秋实倒了一杯水。
张秋实接过杨思远递来的水,仰头将水尽数喝光,擦拭掉嘴唇上的水珠。她慈爱地笑了笑:“行了,你们看了那么久的资料也累了。我讲给你们听,你们也好休息休息眼睛。”
“谢谢秋姐!”五人异口同声地说。
“死者身高172,根据牙齿和耻骨联合面的形态,推测死者年龄为28左右。死亡时间为昨日下午四点半到五点。
他的直接死因是失血过多。凶手在死者还活着的时候,剖开了死者的头皮并取下顶骨。加之面部和上肢的皮肉缺失,导致死者失血过多死亡。
另外,我仔细确认了一下,死者确实有吸毒史。只是时间较短,估计也就是这一个多月才开始的。检测出的毒品成分是唑仑类药物,化学本质是苯二氮?类药物。
由于这一类药物部分被应用于临床上,所以暂时不能确定是毒品还是药物,要等详细的检验报告。唑仑类药物能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因此华国官方将其列入管制。
你们需要查一查死者是否有精神病史,如果没有,死者可能是接触到了什么新型毒品,你们需要申请缉毒支队的协助了。
死者手腕处与脚踝处有明显的勒痕。纤维检测为聚丙烯纤维。勒痕粗细约为10mm,以我的经验来讲,我倾向于是船用缆绳或者高空作业者的安全绳,相比之下船用缆绳的概率更高。
死者身上约束伤和钝挫伤不少,与人发生过激烈的搏斗。后脑勺有弧形创口,且沿弧缘的圆心侧伴有皮内出血或挫伤,使用的钝器应该是圆柱形棍棒或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