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廖老实回答:“认清现实,英勇赴死。”
薛雨晴无语地抹了一把脸:“……这里是市局,不是刑场!”市局的奇葩怎么比分局还要多啊喂!
高皓程见廖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一时半会应该是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了,问道:“怎么认识的?什么叫‘谁不认识他’?”
廖廖如实回答:“他自己到处抢市场,扬言要打压我们所有人。狂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他嘛。”
薛雨晴接着问:“那你和他之间的矛盾呢?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很恨他的样子。”
廖廖摊摊手:“我和他确实没啥子矛盾啊,但是他得罪了别个啊。我们这一行嘛你们也晓得啊,没得本事还把人得罪了就只有法等死了噻。”
高皓程的眼神逐渐凌厉,直觉告诉他廖廖和陈文刚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薛雨晴看懂了队长的脸色,她用笔敲了敲桌面,问道:“没有矛盾,为什么想要杀他?你们之间还有什么隐藏关系?”
廖廖的神色不改,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杀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互相都不熟悉的陌生人。”
“没有直接动手,只参与了运尸,所以不算是你杀了他。是这个意思吗?”薛雨晴微微偏头。
一提到陈文刚的死,廖廖顿时冷汗直冒,他声音微颤:“我没有参与运尸。”
“所以你知道他死了是吗?可我们没有说他真的死了啊。”高皓程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我们一开始,说的是‘想要’杀他,而不是他已经被杀了啊。”
“我……我没有。我是猜测的他死了,不然你们把我叫过来是要干什么呢?我这么合理猜测很正常吧?”
“真的没有杀他吗?”高皓程不理会他的解释,追问道。
“没有。”
“他死之前的表情很痛苦吧?你还记得吗?”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不记得?你不是亲眼目睹的吗?你可是在现场的一员啊。”
“我不在现场。”廖廖抖着腿,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薛雨晴微微皱眉,表情有点不耐烦地说:“你的身体反应可比你的嘴巴诚实,你的心虚未免太明显了些。
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不好吗?刚刚不是还要披襟解带,你这背叛的也太快了吧?”
听见“背叛”两个字,高皓程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凛若冰霜:“背叛自己老大后的日子不好过吧?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还只能任人宰割。”
“好可怜啊~”薛雨晴隐约猜出了队长的心思,紧跟着阴阳怪气道。
廖廖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尽力遮掩的事实也会被二人知道。
谁告诉他们的?是自己那群整日寻欢作乐的狐朋狗友吗?是他们告诉这两个条子的吗?
他双拳紧握,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依旧没有吭声。
无奈廖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明显,高皓程和薛雨晴对视一眼,明白他们猜对了。
“猜对了啊。”高皓程语气悠悠,“看来杀掉陈文刚是你们上级要求你这么做的咯?老实交代吧,用的什么手段,在哪杀的,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特么的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廖廖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说,我们也能沿着监控找到,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薛雨晴耸耸肩。
说到监控,薛雨晴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江尘的推断。又说道:“他们骗你说这一带的监控被破坏了是吧?
结果呢?监控录像完好无损,我们很快就锁定了你。像他们这样的人,真的还有必要为他们遮掩吗?
他们都已经毫不犹豫地把你卖了,那你有什么必要为他们遮掩?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廖廖顿时觉得心如刀绞。尽管他想过监控的问题,可是强烈的恐惧心理让他几乎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他的双唇微张,头顶刺眼的冷光照射下来,显得整个人极为憔悴。
头发凌乱,眼底青黑,嘴唇干裂。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嚣张的样子,反倒像一只在阴暗角落里将要腐烂的老鼠。不免令人生出几分同情。
良久,廖廖终于开口:“可以,再给我倒一杯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