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晴“切”了一声,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江顾问你往那边坐点,小女子来也!”
“这活宝,上次见到这么热情的人还是那块在海底泡发了的黄色海绵。”高皓程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去。
……
三月十七日,早晨六点四十三分。
江尘回到家楼下时,天边已经微微发亮。晨光穿透薄雾,为人们带来光明。街道静谧无声,微风轻拂而过,在初春的早晨不免显得有些清冷。
想着江元年可能还未醒来,她将动作放缓,在玄关小心翼翼地更换鞋子。尽可能不发出大的动静惊扰到江元年。
“小尘,回来啦?”一道极具亲和力的中年男声在楼梯拐角处响起。
江尘抬起头,看见江元年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江元年前些年因为受伤退下一线,现在正在公大里当教师,教出来的学生大多都颇有本事,各有所长。立功的也不在少数。
他的长相属于慈眉善目那一类的,声音也温和敦厚。然而在工作上却是一个相当严厉的队长。行事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这一点让身为江元年徒弟的高皓程深有所感,导致高皓程的行事风格里总有些江元年的影子,被人戏称为“有其师必有其徒”。
“爸,我把你吵醒了吗?”江尘问道。
“不存在的事。”江元年摆了摆手,“我习惯这个点起床活动活动了。吃早饭了吗?我给你下碗面吃。”
江尘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下厨就好了。”
江元年点点头,走到茶几前,端起桌上泡好的茶叶喝了一口:“案子怎么样?听皓程说挺顺利的。”
“就是因为前面太顺利了,才让我觉得奇怪。”江尘心中有些忧虑,面色并不好看。
江元年笑了笑:“你怀疑凶手是故意暴露的。”
江尘点了点头。
江元年心中了然,他笑着拍了拍江尘的肩膀:“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好好睡一觉。起来后把已知的信息全部梳理出来,你就能找到答案。”
“不过你还是得吃饭的,快去快去,别饿着了,你又不让我来弄。”江元年话语一拐,催促着江尘赶紧给自己煮饭吃。
江尘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了爸,您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江元年拍拍胸脯:“你爸我身体好着呢,煮你的面去。”
江尘知道父亲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毕竟自己的身体素质因为长期的熬夜有了小幅度下降。江元年担心她也实属正常。
等江尘吃完早饭再睡醒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她匆忙地穿好衣服,赶往市公安局。
走到市局门口时,江尘撞见了被派遣出来买午饭的杨思远。
杨思远看见江尘过来,打了个招呼:“江顾问!好巧啊!”
江尘挥挥手:“嗯,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薛雨晴呢?”
杨思远憨笑两声:“我出来给他们打包饭菜吃,他们都还在看监控呢。我没带眼药水嘛,眼睛干得很。
队长索性把我踹出来买饭啦,临走前队长还让我多看看绿植呢哈哈哈。”
“这是把实习生当孩子带了吗。”江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转而想起江元年也是这么把高皓程带出来的,便也没再多想。
“监控看得如何了?发现什么线索了没。”江尘问道。
杨思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额,我们睡醒也没多久,所以还没看多少。监控被人刻意删除了一部分,技术科的人正在努力恢复。
啊对了,蒋文哥也从医院里回来了,然后现在在重新调查廖廖的社会关系和陈家村,队长还把住户信息给筛选出来了。”
江尘了然:“行,你先去买吧,我回办公室了。”
“好!”
江尘没有去刑侦支队的办公室,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拿起抹布将白板擦干净,准备将已知的信息全部书写在白板上。
“陈文刚在二月八号出狱,回到陈家村,开始频繁地早出晚归。
而后,极有可能是在陈家村结识了什么人,了解到了最新型的忘忧。于是赶往平芜市大兴街堕落酒吧一带进行毒品交易。
因为抢占市场,得罪了廖廖的上级。廖廖的上级起了杀心,而此时,高层得知了这件事,下命令除掉陈文刚。
廖廖在此时背叛了组织被抓获,烫手山芋有了归宿。于是派廖廖去解决陈文刚。目的就是要将廖廖除掉,如果没除掉也可以当作是廖廖的把柄,更好的掌控他。
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应该是因为那个时间段酒吧人少,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而后,陈文刚进入酒吧内,廖廖用自己买的棒球棍将陈文刚敲晕,带到了空屋内。用先前在仓库里顺来的船用缆绳绑住陈文刚。
随后退至门外,屋内的人开始进行对陈文刚的虐待,而廖廖就在门口望风以及等待屋内的人通知他运尸。
下午四点半至五点,陈文刚死亡。廖廖将尸体运走并抛尸。尸体被装在黑色塑料袋里,伪装成垃圾扔走,因此没有人发现。
随后,廖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尸体绑了一块石头,将尸体沉入水中。结果绳索被船的螺旋桨割断,尸体由此漂浮在水面上。因为夜间光线黯淡,因此第二天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