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看什么?陈家村的事情有所着落了。”三人冥思苦想时,高皓程拿着一份报告走进办公室内,后面还跟着提着五份盒饭的杨思远。
蒋文赶忙凑上去接过杨思远手中的盒饭,薛雨晴将办公室中间的大桌收出一小片区域来,以便于大家吃饭。
高皓程见江尘回来,脸上露出笑容:“醒了?让小杨给你讲讲廖廖的社会关系是怎么回事吧,蒋文还在分发盒饭呢。”
江尘微微颔首,侧身看向杨思远,用眼神示意他开始。
不得不说,每当大家聚在一起分析案件时,江尘的眼神都会具有极强的气场,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人情味。
在江尘的高傲与冷漠面前,哪怕是恩威并济的高皓程都显得和蔼可亲,让人忘记了高皓程平日里也是个要求苛刻,声色俱厉的主。
杨思远被江尘这么盯着,不由得有些紧张和无措:“额,廖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
首先,他的父母亲在大约十五年前就双双离世,家里亲戚也不管他,所以算是半个孤儿了。
其次,他也没有什么朋友。据调查,他原来的狐朋狗友也在两年前和他没了联系。问到原因的时候都是闭口不提,但是眼神里的厌恶很明显。
我们猜测,应该是廖廖加入了这个组织的缘故。因为根据廖廖的交代,他是在两年前开始跟随他老大的。我们整理了一下时间线,这之后他的社会关系就仅限于这个组织内了。
至于他工作的码头,也没有几个船工和他熟悉点。顶多是能说说话,而且看起来都不大喜欢廖廖。我估计廖廖最近说话最多的时候就是那次搭讪和这次审讯了。
总结一下就是,他老大算一个,然后组织里有那么两三个会在一起喝酒的搭子。邻居和同事都是只能说几句话。”
江尘微微拧眉:“这就有些奇怪了,看他在审讯室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朋友少的性格。这些人一点点原因都没有透露吗?”
杨思远摇摇头:“压根就没有直说为什么不喜欢廖廖,只是面部表情真的是那种,很憎恶的表情。”
“廖廖有没有前科?尤其是那种,在道德上会被人一直谴责的罪行。”
“没有,什么前科都没有,就连祖上三代都没有。谁知道第四代怎么出了个混混呢。”
“先别讨论这个了,先吃饭,你吃饭的时候一直想这些都行。吃饭太晚对胃不好。”
高皓程递了一盒盒饭过去,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开始“侃侃而谈”:“你看人家小杨都未卜先知了,预感到你要起床来市局了,还给你带了一份你最喜欢的芹菜炒肉丝。”
“哦这倒没有。”杨思远认真地摇了摇头,“是我在楼下遇见江顾问了,我猜的江顾问没吃饭。”
“噫吁嚱!前有反派因话多而消亡,后有高队因话多而尴尬。妙哉妙哉!”蒋文咽下一大口青椒肉丝拌饭,摇晃着自己的头感叹道。
“下次给你盒饭前先下十斤盐。”高皓程咬牙切齿地说。
“老大我错了,刚刚是薛雨晴说的。”蒋文飞速甩锅。
正在抱着鱼香肉丝拌饭狼吞虎咽的薛雨晴:“?”大哥你有毛病是不?
见薛雨晴死死地盯着自己,蒋文将自己的盒饭拿远了些:“不要惦记我的青椒肉丝,谢谢。”
薛雨晴:“?我是这个意思吗?”
“噫吁嚱!平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蒋文同志和薛雨晴同志共事一年多了还看不懂薛同志的眼神。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高皓程终于找到怼蒋文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并摆出了小人得志的经典动作——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
蒋文有些不服气:“那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
“?那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这么说我的!”
江尘沉默地看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一边吃饭一边互怼,开始怀疑两人能顺利考上市局是靠“奇葩”这一特质从众多公大毕业生中脱颖而出的。
在一旁默默看戏的杨思远双眼呆滞,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不信邪地眨眼确认了好几次。
反复确认自己的眼睛确实没问题后,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薛雨晴,指着一旁仍在小学生拌嘴的队长和半个师父:“他们……是不是……”
“失心疯了吧。”薛雨晴随口回答道,“可能是一百多万年前的祖宗附身了。”
“啊?”杨思远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又看向了江尘。
“建议服药,每日三次一次一颗。”江尘只瞥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扒拉着盒饭里的芹菜。
“……”
“妈妈,我好像找错实习地点了。”杨思远默默在心里流下两行面条泪,欲哭无泪地吃着干巴的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