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微微挑眉:“你懂的还挺多?”
冯建南此刻又恢复了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骄傲地仰起头,用鼻孔对准两人,不屑地说:“哼。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是吗?那你专门了解这些干什么呢?”
“哼哼,我可和你们这群没有远见的人不一样!我向来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冯建南双手环胸,鄙夷地看着江尘。
江尘微微笑了一下:“是么,那你是做了什么事情才需要做这样的准备啊?”
高皓程附和道:“对啊对啊,告诉我们呗。我们还挺想知道你这个职业为什么要了解法律传唤的,我寻思你也不是从事法学相关啊。”
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江尘话语里圈套的冯建南顿时懊悔不已。他哑口无言,只能化尴尬为愤怒,恼羞成怒地看着江尘和高皓程。
就在这时,高皓程的手机响了。他点亮屏幕,看清楚信息的内容时,顿时乐了起来。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冯建南的房间,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大字说:“来来来,懂法哥,你不是了解法律吗?看看我同事手上拿的是什么?哎对,传唤令!马上就要送到了!”
冯建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高皓程的手机,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传唤令。高皓程冷哼一声,手心向上,五指并拢,朝向冯建南的家门口:“来!市公安局审讯室一位!这边禁止自带酒水哈。”
……
三月十七日,下午六点十五分。平芜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我真的啥都不知道……放我出去啊……”
审讯室内,冯建南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不断哀嚎着。
来观察室内送资料的杨思远听见这相当幽怨的声音,纳闷地说:“谁啊,怎么整的好像闹鬼一样,我以为我进错房间了嘞。”
江尘抿了一口茶水,说:“你也可以当作是怨鬼吧。”
正专心致志地观察冯建南的杨思远没太听清楚江尘的话,他转过头去,一脸懵地问道:“圆规?什么圆规?”
“……”
江尘的选择性耳聋时隔一小时之后被迫再次发动,任由杨思远百般询问也没有吭声,装作自己一直在认真看审讯。
杨思远见江尘不搭理自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尴尬地偏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江尘顾问还真是随时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呢,面上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杨思远在心里嘟囔着。
然而江尘的内心却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她还在思考堕落酒吧背后的老板究竟是谁。
“依照廖廖的说法,代理老板是幕后老板的下属。但他露面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幕后老板的地位应该相当的高,甚至就是这个庞大组织里面话语权最高的人。
可是,一个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又或者,他是想揭发我什么事情吗?
不,我从洪沙瓦底回来之后从未在明面树敌过,不会是这之后结识的仇人。难道是小时候那些人?
近几年禁毒力度越来越大,陈家村自顾不暇,不会这么有闲心来管我一个出逃多年的人。更别说在他们心目中我已经‘死’了。陈国强看见我时所作出的反应足以证明一切。
永乐村的就更不可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百万资产,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群人也不可能追踪到平芜市来,更别说这起事件中受害者是我。
难道是洪沙瓦底的人?似乎只能是他们了,但对方会是谁?他们真的会来管我一个出逃九年的人吗?他们真的有闲心来追踪我的位置吗?
我一直不常露面,为刑侦支队效力时也很少出外勤。他们既然知道了我的位置与职位,那么,警局里面有内鬼么?”
想到这里,江尘的脊背止不住的发凉。
在暗处,究竟还有多少人,在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或者说,有多少人,在窥视着整个刑侦支队的一举一动?
“我在京北上学时,没有收到任何短信与邮件。跟着导师做项目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信件。来到市局不过半年,信件就突然出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的概率也太低了。
如果市局里确实有一个内鬼,这些都需要告诉高皓程,有他的协助我才能更好的调查。
不,不行,他在知道这件事后很可能会让其他人来协助我。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别人,以免打草惊蛇。”
江尘微微皱眉,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多亏了大衣衣兜的遮挡,没有任何人发现江尘的不对劲。
“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个熟悉我的内鬼,对方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