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二个都要干什么?要反啦?”
一道雄浑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或许是因为声音的主人现在正生气,江尘隐约觉得整栋楼都在颤动。
“咿呀好可怕好可怕,快溜。”
“是呀,怎么一大早刘副局就发这么大的火?”
两名女警站在走廊拐角处,用很小的声音聊天。
出于好奇心,江尘将脚步放缓了些,想听听她们会说些什么。
“听说啊,是刑侦支队的一组办案不利呢。”
江尘懵了,他们哪里办案不利了?他们的进度已经是相当快了。
如果不是因为陈文刚和廖廖的背景牵连出了不少的事情,加上陈文刚的残肢一直没有下落,这起案件已经结案了。
“真的假的?我昨天才听小晴儿说这起案件挺顺利的呢!”
“谁知道呢?反正刘副局一直都是这么个性格,一有案子,高支队就要替队员挨骂。”
“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一会我们也要遭殃啦!”
两名女警互相推搡着走了。江尘靠在墙壁上,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轻叹了一声。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她认命般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毫不意外地被刘副局抓进了办公室内,和一组的人一起挨骂。
刘副局全名刘志国,53岁,担任平芜市公安局副局长。脾气相当暴躁,堪比拟人版火爆辣椒。
此时,刘志国正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一组的人,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天天都是八点以后才到。”
他又转头看向江尘,吼道:“江尘!尤其是你!经常踩点到!八点之前到会要你们的命吗?”
江尘垂眸不语,仿佛完全没听见刘志国的话。
明明是顺从的神情,却莫名让人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刘志国见江尘直接拒绝沟通,气恼极了。转而想起来江尘的背景,便又将头转了过去。
这一个情况特殊,也不属于编制内。他还不能找一个没有特殊情况的吗?
想到这里,他将视线转向了高皓程,这个经常替队员挨骂的支队长。
然而刘副局想多了,他忘记了高皓程也是个硬茬,还是个“死脑筋”。
高皓程十分不服气地说:“规定明明就是说的八点半以后才算迟到!更何况我们根本就没有迟到,为什么要背这么个破烂锅?”
刘志国肚子里的火更旺盛了,几乎就要原地蹦出三尺高:“反了你是不是?你要上天了吗高皓程?和林局熟悉你很了不起吗?”
蒋文向来不是爱惹事的性子,此时也被说的有些恼。他尽可能语气客气地说:“可是我们入职这么多年了,规定一直都是写的八点半。
我们昨个晚上刚熬了夜,凌晨一点多才回家,按理来说我们这已经算是超时加班了。
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休假了,身体确实是很疲惫了。但是我们也还是在时间范围内上班的。
真的不是我们懒散了,我们也很努力地在破案了。”
刘志国反驳道:“加班是你们应该做的,警局难道没给你们加班费吗?这个案子的影响有多恶劣你们不知道吗?
到处都是营销号在宣传,说河里面捞出来了残破不堪的尸体,警方无能,到现在都没能破获。
这对警局声誉的影响很不好的!网警这几天难道就不难吗?
总之,这个案子在这一周之内必须破!”
薛雨晴被刘志国这一出整懵了,她举手说道:“刘副局长,这个案子涉及到了很多的事情。一周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太够。”
刘志国不满地说:“你们找证据不是找的很顺利吗,现在告诉我一周之内不行?”
高皓程拦住有些气恼的薛雨晴,说:“副局长,这一起案子涉及到了一个很大的犯罪组织。
这起杀人案可以尽快结案,但是有关这个组织的犯罪事实,需要额外立案,不是一周就能破获的了的。”
刘志国轻哼一声,说:“后续事宜以后再说,以后不许八点半才到!更不许踩点!听见没有,江尘!警局雇你当顾问不是送你来享受人生的!”
江尘在此刻终于将眼皮抬起来,神情懒散地说:“好,知道了。”
刘志国哼着气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垂头丧气的五人。
杨思远作为刚刚才来的实习生,早已被暴躁的刘志国吓没了一半的魂。
杨思远被骂的时候,也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哪里敢招惹刘志国。
因此,从高皓程直接和刘副局开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吓得像缩成一团的鹌鹑,只希望副局长不要发现角落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