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萧柳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里是无尽的恐惧。
她的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手掌被指甲掐出了血。江尘见状,赶忙说道:“不愿意回忆可以不说了,手段我们大致清楚了就好了。”
萧柳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这个人,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医生!他一定是一个医生!他的手法太娴熟了,我从前是学护理的,在医院呆过一段时间,我不会看错的!
赵思甜很快就撑不住了,一气之下,她就咬了那个男人的耳朵。可能是因为气得狠了,她的力度很大,那个男人的耳朵立马就出血了。
这一下就把那个男的气得不得了,抓起针筒就往赵思甜的脖子上扎。那里面一向是装的有违禁药品的,为了给直播多一点看点。
他也不管药剂注射到不到位,就直接扎进去了。可能是因为从前是医生,所以真的注射成功了。然后……然后他……”
“然后什么?不用急,慢慢想,慢慢想。”
“他把剩下的一点点药剂注射到自己体内了,没有换针筒,就是这么直接扎进去的!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为了助兴,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后面赵思甜直接晕过去了,但是那个男人更起劲了。我很害怕,我感觉很快就要到我了,我多半是活不下来了。
结果,那个男人突然之间就倒地不起,一动不动。我试探着摸了一下,心跳也特别衰弱。我当时害怕极了,直觉告诉我是那个针筒里的药剂有问题。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打了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刚要准备处理突发事故的时候,整个地下室就突然停电了,一点光亮也没有。备用电源也没成功启用,地下室就乱成一团了。
刚刚忘记说的一点是,我们直播的时候是要将所有的手机设备放在一个保险箱里的,所以他们也来不及马上就打开手机手电筒。
我在夜间的视力天生就比别人强,加上我熟悉东南方的地形。于是我就趁着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逃走了。
其实我……最开始不敢报警,公司说过不准我们说出去任何相关的事宜。可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在公司里遭受到虐待的样子……我真的不想看……可是他们强迫我睁开眼睛,拿了一面镜子让我看看我自己的样子……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我现在都还记得赵思甜死在我面前的模样!她才二十二岁啊……正值青春年华,她本来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我们……本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萧柳的声音逐渐转为抽泣。她死死地攥住身上的毯子,几乎要将毯子边缘的针线撕烂。
江尘试探地去拥抱萧柳。刚一伸出手,萧柳便扑过来抱住了她。
她的力度很大,像是将要被海浪吞没的溺水者,在拼命地抓住那一根破旧的尼龙绳。
江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不怕,我们不怕啊,你已经安全了,我们正在保护你呢。”
“你已经离开那一片苦海了,不会再回去了,你不用害怕。”
萧柳的心头一颤,无数的酸楚与苦痛顿时占领了她的心境。她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架势将门外的人都吓得心里一紧。
高皓程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向来感性的蒋文和薛雨晴已经开始互相递纸巾。
杨思远低着头默不作声,眼里满是悲伤。
小秦和小温很快来接替了江尘的工作。江尘将笔录拿到高皓程面前晃了晃,示意高皓程接住。
薛雨晴和蒋文逐渐将状态调整回来,唯有杨思远,依旧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尘注意到杨思远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用眼神示意高皓程去把杨思远的魂喊回来。
高皓程明白了江尘的意思,微微偏头,意思是:“你去,你是心理顾问。”
江尘的眼神中带有一丝鄙夷,撇撇嘴,示意:“这是你的实习生,不是我的。”
“这孩子明显是受到刺激了,看见我这个喜欢让人加班的阎王爷不得更害怕?”高皓程眼中满是惊诧。
“早晚得习惯。”江尘依旧纹丝不动,“你以为我在他心里就不是南极大冰山了吗?”
“以前不都是你吗?”
“这不是准备让你接班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