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尘问道。
“啊。”许是没想到江尘会这么快接通,薛雨晴稍稍惊讶了一下,“陈家村的那个谁……陈国强,他说他想见你。”
“不见。”江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们也是这么给看守所的民警说的。”薛雨晴欲哭无泪地说,“但陈国强不依。他说他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就只是想和你聊聊,不给机会就要撞墙自杀。”
“看守所的人也没办法了,只能找我们协商。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就只能抛弃假期顶上去了……”
说到后面,薛雨晴甚至带上了点哭腔。虽然不知道究竟是真情实感还是光打雷不下雨,江尘还是于心不忍,勉强应了下来。
“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赶过去。记得找林局开证明,毕竟我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丢掉一个烫手山芋,薛雨晴乐坏了,隔着屏幕来了一个百分百真情实感的飞吻,笑嘻嘻地说:“江尘!我爱你一辈子!”
挂断电话后,江尘的脸上写满了对加班的不耐烦,但很快又被熟悉的严肃与冷漠取代。
江尘皱紧眉头,她想不通陈国强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人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就算陈国强真的自杀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
“希望他真的有要事,不会是无意义的无能狂怒。”江尘重重地叹口气。
……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守所内关押了太多的犯人,整体的气氛都让人感到十分压抑。江尘才刚刚踏进看守所的大门,心口就仿佛被攥住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狱警将江尘带到见面室内,将桌肚里的登记簿掏出来,又扔过去一支笔,手指敲了敲登记簿的空白部分,说:“照着上面的格式登记吧。”
江尘将登记簿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又拿过那支笔杆上还有裂痕的笔,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写了上去。
狱警仔细检查了一遍登记簿,确认没问题后,右手指向一把椅子:“坐那吧。”
陈国强还未被押送到见面室,等待的时间里,江尘扫视一圈屋内,观察着屋内的构造。
狱警对江尘的行为很是不解,这破屋子有什么好观察的?又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要暗杀掉她。
但毕竟江尘的身份摆在那里,江元年的名头他也是听过的,他自然是不好给江尘什么脸色的。
“哎,江尘。”狱警唤了一声江尘。
“怎么了?”思绪被骤然打断,江尘有些茫然。
“在这里干坐着也无聊,聊几句呗?”狱警笑着问道。
江尘沉默片刻,轻声应下:“聊什么?”
狱警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在市局的朋友。”
“然后?”
“你的事迹我都听说过了。”
“……所以呢?”
狱警欲言又止好半天,最后问道:“拿到功勋是什么感觉啊?”
江尘怔愣一瞬,狱警以为江尘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你才十九岁,就有了这么显赫的功勋。拿到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肯定很爽吧?”
“…嗯,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