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花大价钱购入了一种剧毒物质,克数只有500克,共计25包。然而我们清点仓库时,却发现数量变成了24包,在此之前进入过仓库的人,只有你妈陶若鱼。”
“我们在第一时间找到陶若鱼,逼迫她交出那包药。然而我们搜遍了整个破茅草屋都没能找到那包药,现在想一想,我们独独没有搜的地方不就是你的玩具堆么?”
“陈辰,你妈把那包药塞你手里了,对吧?”
江尘没有否认:“是,我妈留给我自保用的,你有意见?”
陈国强拍案而起:“那为什么陈光耀的指甲缝里会留有那种药的粉末!陈诗一家四口为什么会死于非命,死状和中毒迹象一模一样!陈辰,你还要否认吗?你就是杀人凶手!”
两位狱警的神色逐渐惊恐,来回打量着两人。其中一名狱警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其他人通知市局。
江尘看出了他的意图,抬手制止道:“不用,别打电话。”
“可是这不符合规定,而且……”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市局的政审?”江尘眸光一凛,寒意逐渐蔓延。
狱警并不清楚江尘的过往,思索再三,觉得江尘这样做定然有她的道理,默默放下了对讲机。
江尘重新将视线放在陈国强身上,说:“所以,你真心实意地觉得,我在六岁时杀害了五个人,是吗?”
陈国强冷哼一声:“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门儿清。”
江尘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证据呢?”
“陈光耀的小腿有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并且伤口也有毒直接接触伤口留下的痕迹,这条伤口是你造成的吧?”
入狱过后,陈国强的神智便很少有清楚的时候,此时数落起江尘的罪行时却异常清醒,几乎达到了亢奋的状态。
“不仅如此,陈光耀头上有明显的砸伤,是被石块砸伤的。力道并不大,然而每一下都瞄准了太阳穴。这些伤痕也是你造成的吧?”
江尘微微偏头:“所以你要拿你的推论来做证据?”
不等陈国强说话,江尘率先笑出了声。她很少笑得这么开心,而且是发自真心的笑。
笑过之后,江尘呼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你单方面的论述并不能作为证据,不然谁都可以在犯罪后甩锅给别人了。
其次,陈光耀的尸体表面究竟有什么样的伤痕,除了你们就没有人知道了。你拿着莫须有的伤痕在这里凭空捏造杀人罪,我相信乐于查阅法律条例的你是清楚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吧?
所以,如果你想指控我不存在的故意杀人罪,请先拿出物证,好吗?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时间太过久远,陈家村也没什么保留证据的意识,自然是一分一毫都没有留下。
陈国强哑然,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江尘进行指控,算是凭空污蔑。就算江尘不是市局在职人员,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国强在此刻终于明白,江尘太聪明了。她知道陈家村不敢报警,所以敢于做出这些事情,她知道这种毒物的存在不能被警方发现,所以敢于用这种毒物杀人。
没有人能证明这一切,更别说在陈家村众人心里,那个废物小孩陈辰早就应该死在那所福利院中,而不是和平芜市公安局的人站在一起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江尘见陈国强不再说话,关切地问道:“所以,除了污蔑我以外,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的吗?”
陈国强缓慢地抬起头,眼里不再有先前疯狂的怨毒,反倒是平静了不少,甚至有些超出了江尘的预料。
良久,他再次咧开嘴:“有啊。”
“你究竟是怎么从红太阳福利院里逃出来的?这所福利院的院长和背后的人手段相当狠辣,所有妄图逃走的孩童全部死于他们之手。啊当然,没逃走的也死了。
24小时无间断的监管,丝毫不畏惧闹出人命的惩罚手段,以及葬送所有人性命的黑色交易。我不信你一个六岁的孩子真的能够逃出那样的地方。”
“就像我也不相信六岁的我自己能杀害五个人一样。”江尘笑眯眯地补充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路途中就跑掉了,根本就没被你送到福利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