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刚要踏进办公室的大门,一旁从法医室赶来的张秋实开口叫住了她:“尘儿!”
“哎!”江尘下意识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看向张秋实,“秋姐?你们的鉴定做完了吗?”
“并没有。”张秋实摇摇头,“我们现在只是初步确认了受害者数量以及尸体表面。我又腰疼得厉害,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就先来跟你们讲讲这个情况。小述正带着别人一起做细致的检查呢。”
说罢,张秋实推开了门,笑着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高皓程此刻就像留在收银台的小孩终于等到了自家大人一般,赶忙向张秋实冲了过去,满怀希冀地问道:“秋姐?鉴定做的差不多啦?”
张秋实点点头,熟练地走到储存柜前拿出一小包毛尖,边冲泡茶叶边讲:“受害者共计12位,多为17到25岁的青年女性,有两位受害者的年龄较大,大约35岁。”
“整体没有出现遗漏残肢的情况,除了五官部分,其余部位都没有被切割的很零碎,所以我们已经缝合好了所有尸体。小述正带人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们对尸体表面进行了一个初步的检查,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除了被肢解以外,所有尸体的表面都没有任何外伤表现,也没有被限制过饮食。死者在生前似乎没有经历过任何形式的虐待。”
“当然,这还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具体的需要等我们完成尸检再做定论。”
“除此以外,陈述还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点。每一位受害者的其中一块残肢都残留有少许石蜡。我们将这些部位整理出来,发现正好能够拼成一个完整的人。我认为这个凶手应该有着特殊的癖好。”
说完,张秋实吹了吹杯内滚烫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小口,熟练地坐在了薛雨晴加有靠垫和屁垫的办公椅上,准备歇息一会儿再走。
薛雨晴听得有些懵,戳了戳旁边一言不发的江尘:“凶手在尸体表面上涂抹石蜡干什么?总不能是做人形蜡烛吧?”
江尘:“?我认为你的想法比凶手更为奇葩。”
一旁的蒋文憋笑憋得快要撅过去,杨思远将头偏向一边,强行遮掩自己上扬的嘴角。高皓程无奈地扶额,按住两位下属的头,强制关闭了嘲笑模式。
薛雨晴也后知后觉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点太离谱,嘿嘿一笑:“哎呀,我这就是个设想嘛,又不是没有过先例啦。”
“虽然但是。”蒋文的嘴角抽搐,“谁会搞那么大一个蜡烛在家里啊!那位先例至少也是个小物件吧!”
“我这不是灵光一现吗?万一猜中了呢?”
“那也太诡异了吧!”
江尘和高皓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先确认受害者的身份吧?”高皓程说道,“技术科应该快要核实完面部完整度高的受害者身份了。现在需要将余下四人的身份确认好了。”
一提到这个,薛雨晴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想凶手的事儿去了,把受害人的事儿忘了!人技术科刚刚就在提醒我拿资料了来着。”
说完,她慌里慌张地向技术科的方向跑去。由于动作太大,甚至吓着了一旁认真思考的江尘。
江尘眨眨眼,看向一脸黑线的高皓程,默默降低音量:“你觉不觉得,我们的行事风格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们靠谱过吗?”高皓程反问道,“我至今都觉得我们能破案纯靠运气和偶尔上线的智商。每一次压力大了智商就开始掉线了。从我们组第一次被表彰起,林局就一直在感慨我们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个奇迹。”
江尘顿时无言以对,因为高皓程说的是比真金还真的事实。
警局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刑侦一组的成员最大的特点就是,智商上线时堪比当代福尔摩斯,智商下线时放派出所做人口普查都能写错名。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整个一组都是公大出来的大学霸。
薛雨晴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单。她轻呼出一口气,说道:“哎,还好人家没怪我磨蹭这么久才来拿资料,喏,八个人的基本信息都在这里了。”
高皓程接过资料,将其整齐摆放在桌面上。五人围着桌子,细细比对着每个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