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要是马上被安排了新的工作怎么办?”
几人顿时沉默不语,却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了对面办公室的二组身上。薛雨晴摊摊手,脸上写满了“丢给二组做就好啦”几个大字。其余人的神情和薛雨晴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俨然一副惯犯的模样。
杨思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感觉自己在警校里学到的关爱同事团结一心在几人面前都已经变成了废话一条。此刻的他呆愣地站在原地,上下嘴唇还分了家。
蒋文拍了拍杨思远的背,平静地解释道:“他们之间一直是互相甩烂摊子的,不用可怜二组。沈茂行这人没少坑你高支队。”
杨思远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自己多年来的信念在这一刻有些崩塌,可他转念一想,市局的工作那么繁忙,一年下来没多少安生日子,是个人都会很累。那这么说来……把事情丢给刚休息好的同事办好像也并非没有几分道理啊?
短短半分钟时间内,杨思远的观念便完成了一次刷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盼。
江尘终于忍不住了,凑到高皓程耳边悄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二傻子?这人真是你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高材生?”
见江尘的眼里满是质疑,高皓程倍感冤屈:“我哪里知道这是个情商为负人情世故一概不通的呆子?!他的综合考核成绩你也是看过的,我以为他是个很机灵的小子,谁知道会货不对版呢?”
“再者说,他的家庭背景也不是孤儿,我也没想过他家里没有人教他这些。谁能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拥有如此纯真无邪的品质?”
这话说得不假,杨思远就像一张没有被污染过的白纸,传销分子的优选受害者。他太容易信任别人,如果遇上不法分子刻意引导,杨思远就是最好操纵的一把刀。这是不争的事实,还已经在江尘的身上映证过了。
江尘的神情凝重:“他太容易被利用了,这对我们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高皓程像为儿女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叹了口气:“是啊,如果他被犯罪分子利用了,我们就很容易被人捅刀了。”
话刚说出口,高皓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被犯罪分子利用从而针对自己人,这不就是江尘刚刚才经历过的吗?
他猛地一回头看向江尘,语气严肃:“你还记不记得杨思远的家庭背景?”
江尘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记得,无父无母,跟着奶奶长大。怎么了?”
高皓程拽住江尘的衣角,步履缓慢。直到和蒋文三人拉开一定距离才松开。
他微微弯腰,压低音量:“林局把这个实习生交给我时,重点强调过他的家庭背景。父母一个是军人一个是警察。在他十二岁时就惨遭毒手双双死亡,这案子到现在都没破。没人照顾的他只能跟着奶奶一同长大。大学时期他奶奶因病去世,现在是孤身一人。”
不等江尘疑惑,他紧接着抛出一击重磅炸弹:“杨思远的老家离边境很近。如果有洪沙瓦底的人借此做文章,骗杨思远说当年的凶手是桑氏兄妹的手下,暗示他父母死亡的事情和你有关,借他的手来针对你呢?”
江尘的神情终于不再淡定。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真的?”
“这只是一个猜测。”高皓程摇摇头,“说实在的,杨思远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古怪。但当时的我只觉得他是不习惯你冷淡的性格,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对你抱有极强的敌意了。”
话说到这里,高皓程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江尘,问道:“你这么敏感的人,难道没感觉到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江尘不屑地嗤笑一声:“看不惯我的人那么多,我哪里会注意这些?”
“……”够嚣张,够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