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手中的白骨拐杖挡下了单崔宁射来的箭矢,再一眨眼,那根拐杖的根部突然伸长,变成了一条白骨锁链。
若是荀牧在这,一定会让单崔宁逃走。因为她手上的锁链不仅仅能够给□□带来伤害,如果缠上了玩家,更会透过□□直接锁住他们的灵魂。
单崔宁同她动手想起荀牧之前的话,也有些谨慎。他虽然不知道那个锁链的攻击技能,但他没想着跟她多做纠缠。
数根荆棘藤条拔地而起,拦住了锁链冲向他的去路,将单崔宁紧紧围在其中。成千上万的藤条像是有生命了一般,直直冲向那个女人。
女人轻笑,数颗小珠子出现在指间,她将它们扔向单崔宁的荆棘。在那些珠子与荆棘藤条碰上的一刹那,珠子瞬间炸裂,里面的液体洒在藤条上,发出滋滋声响,藤条竟接连枯萎。
单崔宁猛地皱住了眉。
女人嬉笑的声音在此时传来:“小哥哥,我一向不忍对长相英俊的男玩家过多苛责。要是打伤了你这张俊美的脸蛋,我可是会心疼的。”
“所以,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
话音落下,白色锁链劈开层层荆棘朝他攻来。
单崔宁看了眼出现腐蚀伤口的手,又冷冷看向外面的女人。清风割裂了他的掌心,周围的荆棘迅速凑了上来,吸食他的血液。
此刻,那些藤条肉眼可见地恢复过来,上面接连开着许多玫瑰,它们一同朝女人冲去。
女人没将这些变化放在眼里,轻哼两声:“垂死挣扎。”
锁链与荆棘的彼此纠缠,不分你我。诡异的是,接触过锁链的荆棘一根根枯萎,玫瑰凋谢,失去生机。而锁链却越战越勇,攻势愈发猛烈。
见此,单崔宁的脸色凝重几分。躲过它的攻击,跳离原地。
锁链再次凝聚成型,从下至上变成一根拐杖握在女人手中。她静静地看着单崔宁狼狈躲闪和防守,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可让他们都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女人眉角微抬,好似又发现什么乐趣般,她抬眼看去。
周围一切一点点泯灭,外面的景象露了出来。天还是很亮,他们正处于文艺楼附近。不远处荀牧正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两把枪。一把对着地上的人,一把对着这个女人。
屏障是如何破的不言而喻。
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身上也沾了不少的灰尘,想必来之前的那场打斗他也没占什么上风。此时他沉着脸色,完全不见之前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样子。
女人眉角扬起,绽放的笑容前所未有地真诚,她道:“荀哥哥,好久不见~”
“我可不想跟你叙旧,舒玫。”荀牧沉声道,“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单崔宁的实力加上我,你在我们手上讨不到好处。或者说,你想落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境地?”
舒玫的唇角敛了些许,目光似乎落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一言不发。许久,她耸耸肩:“用埃西斯公会的人,可威胁不了我。你要是把那把枪对在你自己的脑袋上,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这话让两人都警惕起来,但没想到她最后也只是拨弄了下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罢了,姐姐不跟你们玩了。”
“两个大男人,玩笑都开不起。”
荀牧and单崔宁:“... ...”
舒玫最后拖着那个人离开,末了还摆手笑着说了句:“荀哥哥,下次见。”
[舒玫不敢跟荀牧硬碰硬吧?之前她不就在他这栽了一次?]
[这女人是只鹅吗?哥哥哥哥的。]
[楼上小心舒玫顺着网线爬过去!]
[???我会怕?]
[...有一说一,舒玫真的干过这种事,要知道,直播都是实名制的。]
[... ...]
[楼上挺住,你能行!]
[...我感觉我不太行。]
单崔宁身上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伤口,除了手掌被药水腐蚀以及自己割伤以外。
荀牧收了枪,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单崔宁:“... ...”
收到他的视线,荀牧笑了笑:“遇到强大的人,打不过,也要装成打得过。”
单崔宁:“... ...”
见他要走,荀牧问:“你要去哪?”
“找盛宴。”
荀牧哦了一声,“我把她带来了。”
说着,他就把盛宴从道具空间里放了出来。单崔宁看着这副画面,一言难尽。
荀牧解释道:“你别看我啊,道具空间里什么都放得下,没准哪天你也要去我的道具空间里面待一待呢。”
单崔宁不置可否。他走过去扶起地上的盛宴。
盛宴脸色很苍白,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满头的汗,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单崔宁几乎没有思索,直接在她手掌中割出伤口,流出的鲜血又很快被他手指上的荆棘吸食。
他这毫不犹豫的样,让荀牧目瞪口呆:“你这...”
所幸因为疼痛,盛宴很快就醒了过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能从梦魇中完全挣脱。
见她醒来,荀牧大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但是醒来的盛宴很不对劲,她好像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看清之后没有说话,头埋进单崔宁的肩上,伸手搂住了单崔宁的脖子,越搂越紧。
单崔宁扒拉了下没扒拉开,他眉头皱了皱。准备再拉一下的时候,忽的感觉肩膀那传来一阵湿意,他顿住动作。须臾,他松开了手,索性就让她抱着。
荀牧看出了盛宴的不对劲,看了眼她,又看向单崔宁,疑惑在脸上都写满了。
单崔宁没跟他解释什么,托着盛宴,给她抱了起来。
对于他俩的关系,荀牧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单崔宁不给他说,没有半点办法。干脆也不再纠结了:“有受伤吗?没被舒玫碰到吧?”他顿了下,接着道:“没被那根锁链打到吧?”
单崔宁不答反问:“那根锁链有什么特殊之处?”
荀牧的脸色说不上好:“白骨锁链,又称灵魂枷锁,一旦缠上玩家就会直接锁上对方的灵魂,变成持有者手中的傀儡。而这,也是众多玩家忌惮她的原因。”
单崔宁眉眼低垂,不知所想。
荀牧双唇翕动,撇了眼盛宴的状态,把想说的话又吞了下去,他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危险的莫过于未知的检定和埃西斯公会。此次跟她们交手,你心里应该有个底。”
“至今为止,这个副本都过于反常。你们离华榛近,比我更容易得到线索。我也不多说什么,盯着他和他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新出现的人或物。”
思绪从那位新同学身上划过,单崔宁看了眼盛宴。
她说华榛对他的反应很奇怪,但他对华榛的态度却像个陌生人。而从其他NPC的态度来看,明显也是不认识他的...是什么原因造就了这个差别?人物关系,还是...界?
他开口:“华榛说过他的愿望,他想变成白天鹅。”
荀牧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突然想到系统的提示,又感觉有几分恍惚。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丑小鸭?还是说,周围人的打压让他觉得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