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了,我们明天一起上学吧。”
她无言拉过江喻的草稿纸,一笔一划快速的写下。
“好.” 江喻回写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喻和简溪在客房里面睡,柯岚和于陇睡在一块,面看着天花板。
“江喻的磁场真的好牛啊。学习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状态,从来不会扭来扭去,就像完全浸去了一样。学霸都是这样吗,又聪明又努力。”
“而且她们都不上补习班的。”
“待在她身边真的会不自觉地被影响。”
“浙大,复旦,她这样的人才能考上吧。”“肯定的啊。”
“我们这样的人也能考到好学校,要天然对抗坐不住,岂不是更牛。”
“对啊……我可太牛了。”“好了别说了,明天还要早起。”“再说就是狗。”
“……”
希望周末不要结束,只是,雪又开始在落着了。
周一的教室里,大家都会稀稀落落地抬头一瞬———看向窗外,不管教室内的人到底怎么想这样的冬季,雪都一直在落下,有的时候急一点,有的时候又很轻柔,缓缓地飘落,四面八方的,一直不停地落下。
她是晚来客,与和刚来到北方的时候相比,很多事情都变了。进教室的时候,擦肩而过的同学都会笑着打个招呼了,以前连名字都记不大明白的人如今也成了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的程度了,本以为会一直生疏的班级,现在也可以和同学,老师相谈甚欢了。
终于算是考了不错的分数和遇到了不错的季节,譬如秋与冬,她渴望自己身上有不可战胜的秋冬。
她渴望拥有多一天的星期八,和她们待在一块,或者是出逃生活,不必忧心于成绩,排名,未来,可以思考许多的事情,可以发呆许多的时刻,不必担心休息是不是一种“浪费。”
可是世界上不会有星期八,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出逃。
比起更加不确定的未来——大学、专业、就业、生存,她更想要留下的,看到的是,平凡且闪耀的现在。
她喜欢北方,关于朋友,江喻,小姨,老师的北方。她不想离开这里了。简溪明白自己的想法与高三生背道而驰,不管是喜欢还是愿望或者方向,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呆在苦楚的高三也有那么一丁点的不错。
时间在冬季的雪里往前挪动,但她们却感觉越复习,感觉漏洞越大,越没有信心。大家的想法似乎都差不多,好困,好累,好多。和老师谈话后,每个人的心态和步调都在如齿轮微调中缓缓滚动。但内心的焦躁,会使得情绪和规划都变得那么不明确起来。
越复习就发现要忙的要做的事情越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速度和节奏,所以,无法着急,也着急不来。
对考得差的同学,大家和她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默契不提关于那场考试的一点,只会笑着讲其它的,好再还有娱乐圈那些琐事,偷税偷睡,还有乱七八糟的无聊的剧情存在,这样至少可以聊这些。不必提起成绩与排位。
这是一种不提的关怀,也是无声的安慰。排位很残酷一边告诉我们处于什么等级,一边又说不能老和别人比较,否则会迷失自我和稳定的心态,真是傻叉极了。
一天到晚考考考,非要把人考奔溃考没了才算结束。
“喂,妈。”
“……留学……”
“呃……”
江喻挂了电话,不知道简溪刚刚来顶层路过了一瞬间。
下午,晚自习之前,简溪看到江喻拖了凳子在走廊上读书,她走过来,站着她面前:“外面不冷吗?”江喻抬头,“冷啊,但是会清醒一点。”
简溪:………… 她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江喻……”,却欲言又止。
江喻看她迟迟不开口,“嗯?”
“留学。”
“你是要去留学,不参加高考了吗?”
“我下学期,就见不到你了吗?”
江喻放下书,完全合上,“你刚刚去顶楼了?”
“只是路过,没有听到多少。”
江喻:“我妈的意愿是。但最后看我,可能去留学,也可能不去,但就算是要去,也是高考之后,不会过完年就消失的。”
简溪:“为什么阿姨想要你出国。”这是一个私密和无解的问题,她问完就后悔了:“忽略我这个问题。”
江喻盯着她看,“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听我妈的话去,要是去,也是要拿到高中毕业证后。”
简溪:“说好了,我们四个考完一起出去玩的。”
“?”
江喻:“对……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问我的吗?”
简溪犹豫了零点五秒,“不是,是因为舍不得你。”刚说完,立刻发觉这个问法听上去有点怪,听起来仿佛他十分舍不得江喻,微觉不妥。
江喻:“舍不得?”
简溪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搔了搔脸颊,刚想开口。听到江喻接而道:“那我就不去了”
闻言,简溪喉间一动,连要说的话也忘了。于是转身过去:“我回去了,冷。”
但是江喻一开口,她又停下了脚步:“简溪,我不去的。”她抓住她的手,迫使她回头:“期末考完,我们……”
简溪:“什么?我们什么?”
江喻最后还是改口了:“我们来去一起吃饭吧。”
简溪:“吃饭?”江喻:“嗯。”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