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考还有好一段距离,但每一个人都将要面对选择: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实习,从实习到工作,从这里到那里,为此准备着。
简溪侧过身,往上挪了挪:“你的选择是全国各地,真好。”
“我们到时候在一个城市吧,在那几个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里面选择。只要是一线,就一定有很好的大学,然后我就要努力考好一点。”
江喻偏头看向她:“你想读什么样的专业呢?”
简溪思考了两下,认真地回答她:“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没有擅长什么,除了游泳这个爱好,但是谈不上可以去‘读’它,况且,反正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肯定是学一科讨厌一科。”
“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江喻滑动的手速变慢了,片刻后才道:“会有的。”简溪余光和她一起看着,而后又觉得脑袋在缓缓关机中,便缩回身子,打了个哈欠呢喃道:“好困,我要睡觉了。”
她们之间的距离重新隔回去。江喻侧眸看着她闭上眼睛,下垂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打出清晰的阴影,她这才注意到窗帘没拉严实,于是悄然起了身去拉。
房间彻底陷入暂时又绝对的黑暗里,江喻的瞳孔在调节。简溪睡得很快,江喻脑袋却清醒得很,她旁边的人缩到了靠墙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再躺下一个人也不为过。
简溪睡觉很安静。呼吸缓缓的,也不大转动,睡之前怎么样,睡醒后就怎么样,和她的性格一样,犹如檐下雨一般缓缓。
冬日,隔着一层玻璃,某人的唇动如蝴蝶,若有若无地吻着熟睡的人的颈后。
……
上午,简溪在迷迷糊糊里睁开了眼睛,转了一个身继续睡。过了一会,她转过来,看到江喻面对着她,还在睡。她于是向前挪动了一点,盯着江喻尖尖的鼻头,头发微微垂落一边。
她不知道几点了,却没有顺手拿手机看时间,而是伸出了手,浅浅点了一下江喻的鼻子。她还在睡,简溪确定。
于是简溪开始戳她的脸,细细描幕她的轮廓,捡起她的一缕发丝,凑前去闻了一下,还有洗发水淡淡的香。
“好玩吗。”
简溪瞬间把手缩回去,往后挪了一点,看着对方缓缓撑起睫毛,两人四目相对。她为了缓解尴尬,涩涩地说:“你好。”而后咧嘴微笑,“玩我?醒了不说。”
北方冬天干,她早上起床喉咙总是干干的,于是声音也哑哑的,撑起身来道:“我,我要去喝水……不对我要去洗手间。”
江喻:“要我帮你吗?”
简溪:“……不用,我可以。”
等简溪刷好牙从洗手间出来,刚要去添粮换水的时候,看到有人已经干完了,而且那个人消失了。简溪四处张望了下,再慢慢挪动到沙发上,抱起阿浦,布偶猫像个傻子一样瞪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简溪和它面对面吐槽:“一声不吭就回家,坏。”
直到江喻再次站到她面前,拎着下面打包的早餐,简溪看着她暗暗撤回了刚刚说的话。江喻把盖子全部打开,递了筷子到她面前,两个人开始边吃边聊,而后简溪窝在沙发上看着江喻收拾东西。
江喻:“你想看点什么吗?”
简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物理?数学?英语?化学?”
江喻捂了一下眼睛,“我说关于娱乐的。”
简溪思考了一下,万一看到好看的就会上瘾,上瘾了就会想一次性看完,那就得看一天或者两天或者更久,但如果不好看,就会感觉在吃粑粑。
她好一会没有回应,抬眼,恰好江喻垂下视线来,四目相对,不得不说江喻安静时面无表情时的眼睛很有攻击性。
“电影吧。”电影可以规避上瘾的问题。但是简溪没有想到她看睡了,等她醒来了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简溪撑着眼皮一脸糊涂地看向一边的江喻,或许是因为不用出门,她没有戴隐形眼镜,依旧戴着那副银色的眼睛,正认真地看投屏的电影。
她就这样看着江喻,莫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涌上来,不敢相信此刻面前的人和她有着亲密的联系。
电影结束了,江喻关了投屏问:“看够了吗?”
简溪点点头:“嗯……”
江喻:“好看吗?”
简溪:“好看。”
江喻摇摇头笑了,简溪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晚上九点,小姨拖着行李箱回来了,“让我看看你的脚踝!”
小姨把行李箱一堆,就蹲下来:“天啊肿了!涂了药膏吗!”
江喻在一旁用戏谑的眼神看了简溪一眼,简溪对上她的眼睛后简直想翻白眼。小姨看着简溪的脚踝和她斗嘴了几句后才起身,转身抓着江喻道谢,当场拆行李箱,拿出在北海道买的一打东西塞给她。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拿去拿去,顺便给你妈尝尝!”
“对了,天啊,你会开车天啊,这就是高中生吗?”
简溪在一边嚷嚷:“她是例外!例外!”
小姨回过头来:“高考完你也要拿下,然后送我去上班,我就可以在车上多睡一会了。”
简溪:“……”
江喻:“那我走了?”
小姨:“好,拜拜。”
简溪看着她,吐出一个词:“拜。”
“快走吧。”
小姨:“喂!怎么和朋友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