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陇哀嚎一声:“女同把我害惨了啊,我都没心思学习了。”
柯岚的目光在简溪和江喻时间转了一瞬,而后对于陇说:“滚,读书了。”
依旧是抓夹一夹,头发一扎,眼镜一戴,读书开始,虽然于陇还在思考走神当中,但后面也渐渐做进去了。
直到天色跌下,城市开始零零散散地亮起灯,只剩下雪是白色的。简溪溜在阳台吃点冷风好清醒清醒,柯岚也跟了出来。
简溪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刚想转脸,却恰好对上柯岚扫过来的视线。
“你在想什么?” 柯岚先开口,双臂叠在阳台栏杆上。
简溪呼吸屏了一瞬:“你早知道她同桌的事情?”
柯岚点点头,“嗯,遇到过。”
“她们在一起有三年了吧,高一的时候我就见过了,没想到高三和她在一个班。不过她对象看起来不是我们学校的。”
简溪听了这句话,情绪开始有点复杂:“你心思好细腻。”
柯岚笑了一下,语气扬扬的:“我又不迟钝。”
简溪转过脸,看向屋内的江喻,夜风吹过自己的耳边发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在刚刚一瞬间她以为柯岚的那一句话里话中有话。
日子很快就在高三生笔下走到了开学日,离三月只差几天,为了不耽误学习日程,校长把百日誓师安排在了周六。
一到下学期大家开始变得无法无天起来了,譬如发疯的无法无天的同时,也学的无法无天了起来,整个班里不是黑咖啡就是浓茶,打闹的愈发过分了,晚自习也安静的愈发过分了。
天冷冷的沉,大地还有残雪,一模越来越近,大家都在垂着头看书,刘海都开始油腻。
疲惫如同恶疾一样袭上,人在饱和的时候,总是喜欢和最安心的柔软的人说一些漫无目的、乱七八糟的话,走廊上刚从教室里出来透气的人聚在一起,东拉西扯地聊些车轱辘话,哪怕是废话都能笑得肚子疼,后来回想起来,都不明白当时究竟在笑什么。
复习基本进入到了白热化和瓶颈期,就像潜在深水里,难以呼吸,不知何所从。
简溪和江喻正式住进宿舍来了,原先的宿舍已经没有空床位,学校便给她们开了一间空房间,缴了费就能住。
挑选床位的时候,八个铁架床靠墙摆着,老校区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左右两边的床隔得很远,中间甚至能坐下八个人一起吃东西。简溪扫了一圈,指着靠阳台的下铺:“我睡这个。” 说完就自己动手铺床。
江喻在旁边帮她递东西,后来干脆选了她上铺的位置,也开始铺被褥。前两年有校友捐钱翻新过老校区,宿舍里的桌椅、门窗都是新的,整个宿舍的环境就更好了。
后来简溪上大学了,才知觉高中的住宿环境竟是她的天花板了,更可气的是大二的时候她听到高三校区八个上下床位撤了,换成了上床下桌的四床位,现在就是连唯一的缺点都没有了。
一周又在题目里溜走了,周六五点半,手机准时震动,简溪迷迷糊糊地关了震动的手机闹钟,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眯着眼睛,潜意识还没完全加载成功,迷迷晕晕地推开洗手间的门,撞到了个人,她半睡半醒,太困了,住宿生五点半起实在是太早了,她额头向下跌在人肩膀上,妄图补几秒钟觉。
简溪辗转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映照出圆圆的微隆起的东西,瞬间就给她看清醒了。
江喻一手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一手套下内衣,简溪呆在原地看着她穿好。靠北……简溪立刻弹开,这下真彻底醒了,吓得滚后一步。
她刚刚困得要死还是会习惯性随手关门,此刻只想立刻滚出去,后脑勺眼看要撞到门上,江喻伸手捞过了她的后脑勺。简溪整个人都懵了,能清晰感觉得到后脑勺的触感何等炽热。
“没事吧?”江喻一边说,一边抽回手,把长袖 T 恤往身上套,看着简溪胡乱摆摆手,一开门逃出了洗手间。
简溪捂着头脸朝下地倒回在被褥上,她要不行了,她刚刚看到了她的胸,没关系,没关系,江喻有,她也有,她天天都看自己的,这没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一样啊啊啊。
江喻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简溪硬邦邦的地在床上,脸向下埋在被褥里,无奈摇摇头道:“快去刷牙洗脸,没时间了。”
而后简溪硬邦邦猛地弹起来,直梗梗地跑到洗手间,关门收拾,刷着牙的时候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她咬着牙刷,又开始无声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到食堂,简溪一路跟在江喻背后,心里不断默念:今天是百日誓师,今天是百日誓师。这次轮到她坐在座位上占座,等江喻给她打早餐。刚坐下没两分钟,困意又涌了上来,她垂着头,任眼皮打架。
江喻排完队走过来,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坐到她身边:“简溪。”
她一抬头,接过托盘,一碗粥和两个豆沙包,又低头一看,心说好圆的豆沙包,上面都还点了豆沙,为什么今天点的豆沙要点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