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考试的本质是记忆加底层思维的考察。 ”
“在备考过程里养成的思维习惯和态度放在高考的环境下是有利的,能让你清楚分辨哪些是应试思维、哪些是本质逻辑,有的时候还会在你做人生中其它重大抉择的时候悄悄起效。 ”
“发现错题后首先应该回想的应该是‘当时的自己是如何思考的?’,‘是怎么个思路?’,然后再去看“正确答案”的思考路径,对比揪出自己原先到底是哪一步出岔子了,还是说思考路径从头到尾就不一样? ”
她忽然笑了笑,补充道:“对了,要上厕所或者有别的事可以去,别我一说话你们就僵在那儿不动啊。哈哈听得一愣一愣的对么,我希望你们以后会想起我说的话的时候是质疑和反驳哈哈。”
“好吧,譬如初中数学可能从题干条件里摸索着就能走到答案,但高中就不行了,底层思路根本不够适应。数学解题应该是持着‘从已知走向未知’,‘从未知推到已知’,从它的提问出发,一步一步倒推到题干条件,这是思考路径,而解答时是正向地写,从题干写到结论。 ”
“有的时候这样的思考路径也适用在其它的科目或题目中……”
上课铃声响起了,班里都安安静静地听着老师讲,小杏老师笑了一下,摇摇头对她们说:“好了上课了,时间紧任务重,没说完的就一模结束了再说了哈哈。”
“不要啊——老师——”
小杏:“呵呵,来了,我们还很多没讲呢,都不一定讲得完。”
“啊————好吧————”
老师开始讲周考卷子的阅读题,简溪很喜欢这一次CD篇的文章,尽管D篇出的题真的非常难,难到她奔溃。
如果说语文的小说题总带着细腻的强大的普世情感和发人深省的生命观,英语阅读则颇爱犀利明了的,一针见血地冷静的分析。
她在这些单词句里渐渐感知到语言背后的文化,英语阅读里从不避讳讲社会议题和时代变迁下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与欺骗。
一开始简溪找不准词语形容这种感觉,直到后来在一篇关于牛仔裤的文章里,习得了一个词“前卫”,就是这样的感觉,敢于赤裸裸揭露开现实运行规则和方式,不管是学校命题老师,还是其它省市其它地方的英语命题组都极为大胆。
英语就像是一个舞台,现实剧的舞台。
揭露现实,为一些“理所当然”和“从来如此”的惯性做批判或正名,不避讳不含蓄,直接指出不对等的甜蜜陷阱,似乎英语命题组那不会有“会不会太敏感”一词,只有如何更加“敏锐。”的思考
只有觉察,识别,分析,思考,才能前进,意识,解决,发展。
中午下课铃一响,四个人就往教室外走了,柯岚和于陇跟在后面,柯岚一边和于陇搭话,一边留意着前面的两个人,简溪扎着头发落后江喻小半步。拐走廊拐角时,江喻很明显地放慢脚步了,手轻轻擦过简溪的衣角,又往左边挪了半步,横向动一下以便简溪纵向跟上来,而后又靠近她,手又蹭过简溪垂在身侧的袖口,好像下一秒要牵上去一样。
但是没有,直到简溪和她并肩走着了,那些细微的动作才停止。
柯岚看到了,她感觉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就是不太对劲,有一个想法开始腾空冒出又被她立刻压制下去。“喂,于陇,” 她戳了戳身边的人,“你没觉得江喻和简溪有点不对劲吗?”
“啥?没有吧?” 于陇一脸茫然,“她们没吵架啊,看着和以前一样。”
柯岚捂脸:“也是白问你。”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她确实想象不出江喻和男生谈恋爱的样子,可如果对方是女生……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通情达理了。等等不对……我刚刚在想什么……恋爱……不会吧不可能……
“喂!你听我说话没啊?” 于陇又戳了戳她。
“啊?什么?” 柯岚回神。
于陇:“一模考完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点小龙虾吃吧,吃顿好的先,怎么样?”
柯岚:“行啊。”
雪开始渐渐消融,穿卫衣的人巨多了,上了高三,尤其下学期基本没有老师拿“校服”的事情说事,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大家都是穿着各自的外套。
三月的天还是有点凉的,春原来像是秋,南方的春总是雨水不断,衣服潮湿不干,简溪很讨厌。
下午三点自习课,化学老师拿来讲了试卷。一下课全班都又倒下了,江喻也没忍住趴着睡了过去。简溪做着数学题,倒是不困,看江喻睡熟了,悄悄倾过身把窗帘再拉上些,又继续做着数学题。
最后一道填空题卡了很久还是算不出来,光看题干就知道答案解析怕是会占三分之二页面的难题,简溪逗留了三分钟,跳过了。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江喻终于直起身,拿出上午发的数学卷子,指尖刚碰到笔,就听见简溪的声音。
“江喻,你会做这道题吗?”
“什么?”
“最后一道填空题。”
“算了,你直接给我一个数字,我来蒙好了,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样低性价比的题目上了。”
简溪倾前凑到江喻面前:“想个数字吧?幸运数字?”
突然拉近的距离,若有似无的气息,江喻不知所措挪动了两毫米,她移开目光,想起去年开学的时候那篇散文阅读,那个晚自习,简溪一步一指地走在自己的手指上。
“八。”
她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