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简溪没有作声,但背后的温度迟迟没有动作,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开口,极轻道:“可以。”
江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而后低低呢喃道:“睡觉。”
……
一模结束的那天晚上,她们凑上楚莹和乐乐一起点了小龙虾在教室里吃,傍晚六点半刚考完生物,班里估计要七点半才会来全人,而且这样的晚上大家多半会对答案,细细吵到八九点才安静下来。
下考后江喻就和简溪去了后门拿外卖,回来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等她们四个来的时候,江喻先坐下来了,戴了手套剥虾,简溪也去拿了她配的手套,一起剥。
江喻:“我来吧。我剥给你。”
简溪抬头:“嗯?一起啊,更快。”
柯岚于陇和楚莹乐乐还没进来,声音就已经先传过来了,吵囔囔的。她们提着奶茶进来,一放下东西就坐下,看到简溪和江喻已经在剥虾了,立刻凑过来抽出一次性手套道:“一起剥一起剥,然后一起吃,嘿嘿。”
日子过得很快,再一晃眼,日子川流不息地走到了第二周的周二,出了一模的成绩和排名,高三六班前一百名累计人数9人,前两百名累计人数18名,前三百名累计人数22名,前八八百名38人。
简溪,学校排名271,班排名21。
不过大家的分数都不怎么好看,上一届的数学很难,她们这一届又要改革,于是她们的所有题目甚至所有科目都被老师往死里出了。
这次于陇考进了前两百,说实话,没考好的一些同学都在压制自己的不好情绪。知道人性如此,所以要让情绪流淌过,毕竟人的信心、自信,原就不应该是来自攀比,或是对她人的贬低。但是看到别人得到好结果,自己会眼红和忮忌也是正常的。
小杏老师要了一节自习课,然后和物理课对调,凑了两节连堂来讲一模试卷,全程没歇过课间,但是高中生都是想要上厕所就自己后面出去了。
“好,那大作文就讲完了,班里有几个写的好的,下次课印出来给大家看看,到时候会整理年级优秀范文,大家要看的是对方的框架思路,怎么想的,怎么想到这的,为什么不偏题,怎么不偏题哈”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模虽然说告一段落了,但是过几周就二模了,大家要在这个期间查缺补漏,日子过得很快,你们看转眼就要四月了。”
“欸对了,上次说到思考过程中去重复练习新的思考方式,才能慢慢替换掉底层思维。”
小杏老师又绕回之前的话题:“那接下来呢,是大脑之外的确切行动,也是最“麻烦”的改变,将底层的惯性解题思路替换为做题正确的思路,要在回顾错题和做新题里去反复吸得。 ”
“只有认识到应试学习本质,才能让努力达到最大化,不仅仅靠的是背诵和记忆,更要习得“思路”在大脑里从0到1的过程,从看到题目,到想出答案,再到写出来,每一步都要清楚。”
“尤其是大作文,为什么人家可以拿高分,拿高分的剧情虽然不大相同,那她们背后的思考路径和逻辑是什么?什么是可以学的?好好回忆我之前课上讲的要怎么去想,包括你们错最多的七选五该怎么去想,有没有好好听进去后复盘?行动?”
“还有要同步去积累你最得心应手的词汇,同类意思的表达不要记太多,就挑两个你觉得最合适你你觉得最好的,运用到熟练为止。”
“这个过程说来说去就三个字:动脑,动脑,再动脑,等到你在应用中完全理解到的时候,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的哈,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鱼入大海、鸟上青天的时候。 ”
“而这一过程最难受的改变:是从模糊到清晰的扭转。”
“如果我问你你为什么完形填空这样选择?七选五和C篇为什么这么选?温老师问你论述文第三道题是为什么选这个?孔老师问你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公式这样的步骤?要是你的回答总是【我感觉应该是选它…】的话。”
“那你想想,在应试里“感觉”能可靠吗? ”
“感觉之外应该是什么? ”
“题目里的哪句话刺激了你选择这个公式或者这个选项?以后遇到类似的题,也能这么做吗?上一次遇到差不多的情况,你是也这么纠结,还是有别的想法?以后你们考研考公也是哈。 ”
“正确的思路和公式,与你们想的、选的差异在哪里?能看出规律吗? ”
“要切断[我感觉] 、[我觉得],要让思考的逻辑清晰明了,再不断练习复习中去掉曾经一直模糊的“感觉”,然后才是把速度提上来的时候。 ”
“而不是这些都没搞懂就想着速度速度。”
“无论什么科目,当你掌握这些时,你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底气,知道自己高考不会差到哪去,因为你已经习得了应试的底层思维,好吧。”
“对,以及最重要,一定要相信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提升的。有些事得先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事事完美是不可能的。”
小杏摇摇头:“完美主义才是对自己最大的pua,好吧。”
“ok那我们现在讲个专门的语法专题来了……”
大家这才开始找笔记,稀稀拉拉地低头。怎么说呢,简溪看着她,忽而觉得这一瞬间以后难得再有了,如此同频,没有不尊重老师的同学,也没人因为连堂没课间而明面上抱怨,至少没有听到,随着她和“六班”变得越来越亲近,她感觉自己对老师和同学渐渐生出一种依赖:好像只需要努力,只要有朋友和老师们在,就能解决一切难题。
就快要到四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