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往高处走和四面八方走,在高考游戏里,可能矛盾,但不冲突,叮————下课铃打断了简溪的思考。
下了课,柯岚发现自己的零食被吃完了,三二一直接去揍于陇柯岚,江喻揉揉眉心,低笑着走出来,腾地方给她们打,边说:“我也吃了。”边坐在了简溪旁边。
她从早上到现在没有閤眼,有些困了,本不打算睡的,忽而反应过来于陇和简溪坐了一节课的同桌,她面无表情地睥睨过去,简溪在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江喻于是渐渐把脑袋趴下来,侧看着她。临近正午的阳光总烈些,投掷在简溪的睫毛上,她眯着眼睛,眼尾的痣轻轻颤,如蝴蝶。
简溪翻动着页,窸窣安宁,没有转过头来,但却闻到了身边人的困意,说道:“你睡吧,我会叫醒你。”
但是她忘了,因为下一节课数学老师出差去了,成了自习课,传了练习卷子下来。
于陇柯岚吵完后,于陇便直接在江喻座位上坐起来了。
简溪想着反正老师不来,干脆没有叫醒她,不知道江喻其实醒了。细碎安和的声音里,江喻沉溺于将睡未睡里,良久才起了身。简溪看到她起来了,立刻温声抱歉道:“刚刚忘记叫你了,想着没有老师,便没有打搅你。”
江喻摇摇头轻笑:“没事,谢谢。”她拿起一旁的卷子,简溪递了一直黑笔给她,她便先做起了选填,用着简溪的草稿本。
两人没有说话,但有一种流动的气氛流过江喻的心底,半清不楚,她不太明白。这节自习很长很长,她似乎做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很短很短,下课铃响了才打断了一切。
周六,上午八点半到十点考语文,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考数学。第二次周考,考完后大家都沉默了。学校的传统是高考前的数学周考都是往死里考的,只有到下学期三月份了才回调难度。可真正面对试题的时候,所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在收卷子后诡异的宁静里,柯岚和于陇一溜烟拉着江喻和简溪跑出了校门,去吃上周没有吃的肉蟹煲。
依旧是相机先吃,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今天的题,聊着试卷和高中。吃完肉蟹煲后倒没有立刻回去,入了一糖水店,四个人只点了三碗温暖柔软的糯沙的汤圆,简溪吃不下了,没有点,只是尝了一口江喻的。
柯岚和于陇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刚要劝说完蛋的尴尬,她们以为江喻不会再尝,但江喻神色无波,吹着汤圆的热,含了一颗尝。柯岚和于陇眼珠子开始站岗放哨左顾右看,不解。
只是感叹:第一次数学就考这么难吗?江喻都被夺舍了。谢谢。
天色渐隆,四人回去的时候,班里都在对答案,神色不一,弥漫有一种无动于衷的赶脚,或许是崩溃到极点了,不忍快进到周一的排名表。
简溪的单选题错了三个,第七和第八蒙对了一道,这张卷子的选第二题就开始有些绕不好写了,前面认真做的错了两道,而多选题全部都在保命,她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传下来的解析,好家伙,两道多选题的解析各占了一面a4纸,没有人看到后不会晕过去。解答题常规难,没有像选填一样往死里出,前三道还行,后三道,滚。
简溪看了一眼这次出考卷的老师,后来考多了周考便摸清了这个老师她出题要么选填巨难,要么解答题巨难,二选一。还好了,柯岚对着试卷苦笑,有的老师是全难。
简溪正琢磨着试卷,没知觉到天色的不对劲,她便继续低头在算着题,算着算着,忽而听到一声巨响,面前一片空白,简溪愣了一下,听到前桌和后面的柯岚尖叫起来,她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不过好像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自己头上流下。
原是玻璃碎了。
她低头一看,满地的碎玻璃,脑袋嗡嗡作响,空白的站在原地。下一秒忽而被一手掌握上手臂,拉离原处,简溪还没反应过来便撞入了一个人怀里,她看着这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一抬头,对上江喻紧张的眼瞳。
江喻去完厕所,刚入教室就看到简溪立在一片狼藉中在流血,班里一大片的玻璃被风吹倒下的树枝击碎了,打到了靠外窗的第四组的座位,简溪的左耳偏上恰好被树枝和玻璃双重击中。
简溪回头看去,见有两三个同学也被击中了,下意识喊:“先出来先出来。班长呢?打电话给熊老师和医院。”眼看着大家慌作一团,江喻恍然不顾这些玻璃,去桌下拿出手机,声色沉重地说:“班长回家了。”她扫了一眼被砸到的几个学生,正被搀扶着,好在没有人晕倒。
江喻略微犹疑了一下,第一个电话先打给了医院,语速极快却清楚的一句话讲完了事情,而后对同桌说:“柯岚你去找办公室里的老师,她们有车可以送!”
柯岚和于陇还在心惊肉跳中,被这突入其来的事故下的错愕在原地,这时才反应过来,两人赶紧跑出去找老师,此刻走廊外聚了好些隔壁班的人,江喻拿完手机后一直牵着简溪的手不放,盯着她的状态,血还在流,但好在人是清醒的,她边打电话给熊老师边拉着简溪穿过人群走到办公室。
后来简溪坐在车上,手上拿着纸巾,全染了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喻的手,对江喻笑:“我没事。”但对方还在牵着她,一直没有放。
江喻回过头来和她对视:“你知道你现在流了多少血吗?”
隔壁班值班的老师看了一眼后视镜,她刚刚看到简溪的吓死了,左耳处全是血,一路淌下皮肤,好在没有玻璃扎进去。
剩下两个同学和他们的同桌坐了另外一个老师的车去,到了医院后简溪和这两个同学都走了急诊,老师边接电话边带着她们,简溪便任由江喻牵着着她到这到哪,恍恍惚惚开了口:“江喻,回去后你告诉我你付了多少钱,我到时候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