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锅店后，于陇直接先下了锅底，然后和柯岚熟练地点了最常吃的菜单，再传给对面坐着的江喻和简溪。下了单后锅底就上来了，她们抬眼看去，这个点不少学校的学生溜出来吃火锅额，个个脸上都犹如一百年没有睡好的样子。

“简溪，可以帮我拿一下纸巾吗？”江喻靠前来，拿她这边的东西。

“啊…要几个？”

江喻：“没事我发现自己拿的到。”

简溪再次闻到了，又是那股味道，江喻的味道，每当她要忘记的时候，就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喻看到简溪没有怎么吃，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你吃不了辣？”

柯岚瞬间扭过头来：“简溪你吃不了辣？我靠我们忘记问了…”

于陇：“完全忘记了…”

简溪睁着眼睛一个一个地看她们，眼眶通红，下一秒直接被辣出眼泪来，哇的一声喊道：“辣辣辣辣……我不行了水水水。”

“呜呜更辣了……我不行了。”

江喻拿起外套：“楼下有自动贩卖机，我去给你买瓶牛奶。”

简溪捣鼓点点头：“好，谢谢…辣…”

柯岚和于陇顿时笑出眼泪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你现在这样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简溪耷拉着脑袋：“喂……”好丢脸，好丢脸，简溪想要回家，但是好吃，但是好辣，辣死了，痛死。

晚上她们都去了简溪家里，柯岚和于陇进去后跟着江喻一起喊人，江喻又跟着简溪喊人，于是大家都喊：“小姨好！！”

小姨：“天呐，简溪你终于带一堆朋友回来了。”

柯岚：“其实是我们出来吃火锅，回不去宿舍门禁了……”

小姨：“那正好了，诶我刚买了一堆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她拿过来两把剪刀，“简溪去吧，拆快递，我懒得拆了放了两天了，拆完就吃吧。”

她打了个哈欠：“你们玩吧，我昨天三点睡早上八点起醒到现在，我去睡了。”

柯岚和于陇也一个接一个打了哈欠，四个人瘫在地上在一块拆快递，吃吃，说话的语速渐渐降低了：“我不行了，我要睡觉了。”

简溪去找了两套睡衣给她们去换，两个人困的要死，就直接换了衣服往客房一倒就睡着了，睡之前还在和江喻说：“明天，我们还要去学校自习，疯了，学死我吧……”

江喻：“我们和你们你一块回学校去吧。”

柯岚和于陇已经四仰八叉黏在床上睡着了，一点也不认生床。

客厅内，只剩下她们二人，两个房间都紧闭着，房间里面的人都熟睡了。简溪：“要不你…你要留下来吗？”

江喻在暗处，在简溪以为她在犹豫不决，须臾听到江喻说：“我妈睡眠浅，我回去可能会吵醒她。”

简溪：“那你去我房间睡吧。”

江喻：“好，谢谢。”

凌晨五十七分，简溪躺在床上，江喻在一边的地毯上已经盖着被子睡着了。简溪将自己的手搭在眼上，控制不住地想事情。

明天要复习什么，要做什么，要几点起床，她们会几点起床？好刺眼，月色好刺眼，要不要去拉窗帘？

她轻轻起了身，下了床，在拉窗帘之前，停下了脚步，缓缓蹲下在江喻的手臂边。月色落在她的睫毛上，安静如水。

简溪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似乎她没有灵魂。

只是看着，似乎她只有眼睛。

良久，她起了身，将窗帘拉上了，回到床上，她突然想到，和她同躺在一个空间的人，一想到她走到如今这个排名付出了多少努力，自己是不知道的，不是一句学霸就可以掩盖过去，便会去想她从头到尾都是这样努力学习的吗？

她忽而觉得江喻与她好遥远，她不知道为什么阿姨离婚了，她不知道关于江喻的曾经，她不知道她妈妈为什么时常不在家，“城西的家？”所以那边才是她的家吗？

她走了多远的路到达这个高度？

她的那些笔记凝珠了多少她的心血？

“学霸”，“努力”，这样的词语，太无所谓了，和它所承载的意义相比，太短，太简短了。

简溪想着想着，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周日晚自习。

楚莹从办公室出来，走到简溪座位上，“熊老师叫你了。”

她走出教室，走进办公室，老师拉来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来。熊老师：“啊简溪啊，成绩排名看了吗？”

简溪：“嗯……”莫名紧张的情绪开始涌上她的心头。周围的老师身边都有学生在问问题，或者也是这样拉下凳子坐下来的谈话。

熊老师扶了一下老花镜：“别紧张哈。可能现在是高三第一轮谈话，大家来好像都很紧张，没关系的，简溪。”

“不要畏惧去分析自己，当然，也不要赋予这样一次校模拟考太重大的意义，就当是一次复盘，放轻松一点。”

“……”

对话到后面，熊老师抬了抬眼睛，想起什么，说道：“啊……你想申请台大是吗？啊确实你的情况不一样，这个不在高考之内，要单独申请。那有没有大陆内想考的学校？”

简溪侧了一下头：“呃…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要考上985，211，没有了。”

“那有没有喜欢的专业或者想要去的专业呢？”

简溪捏了一下袖口：“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熊老师：“哈哈没关系的”

……

柯岚：“简溪…简溪？”

江喻：“简溪。”

“啊……”简溪想着刚刚老师的话，在发呆。自习下课了，于陇来到简溪旁边的座位上，“怎么样怎么样，老师怎么和你们说？”

柯岚：“江喻你就不用说了哇哇哇。”

柯岚：“老师说我平时周考和这一次校模考的起伏有点太大了，而且排名很尴尬，要好好准备中段考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哇。”

于陇撑着脑袋怼着笔尖在草稿纸上，一下一下：“老师说我现在这个成绩要去北京有点吃力，如果想要去好一点的学校的话。”

“我还想着要不要去上补习班呢，可是单单周末去的话一周一次哪有什么效果，但是我又不可能每天晚修请假出去…”

“我这样的排位还想去北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上来了一点排位，又跌下去了，简溪你说是不是痴心妄想啊我哈哈哈。”

简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是一个擅长倾听，但是不擅长给出安慰话的人，她只能十分认真地说：“没有痴心妄想，我们一起努力吧，不能每天出去上课的话，那就偷偷看网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