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人们往往会错失许多机会和其它可能性。
简溪看到这里,忽而觉得当下社会就常是如此,消费主义披上美丽慷慨的外衣,总是鼓吹我们要去争取,仿佛获得了就能幸福,“舍不得买就是对自己不好,自己得舍得花钱,不然没人会这样对你好”,人确实是有欲望的,想要什么得靠自己去争取。
但万事有度,人会在一些话语的裹挟里看不清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有些东西我们可能根本就没那么想要,更谈不上需要了,就像“爱自己”不一定要买这个买那个来给自己增添爱的筹码,有的时候“没必要”可以减少这个社会和消费主义对我们的捆绑。
后来从高中毕业后,她才后知后觉这些语文英语选中的文章的前瞻性,尤其英语阅读里不乏关于性别和社会的思考,出现在论述文里、阅读CD篇里。
高三的一年里,为数不多的“长脑子”时刻,扎根在这些考题文章里未曾见过的世界:思想,观点,人文,历史。
尤其是关于世界、女性的觉察和思考。
所以对于简溪来说,她偶尔的确会把练习英语题当作一种休息,甚至抄了许多不少让她在读到时一瞬间头皮发麻的犀利的句子;也剪下了不少语文论述文里关于生命与命运的慰籍之词。
便利店。
于陇看到柯岚来了,摆摆手:“你来了啊。”
“我跟你说,这个炸鸡的分量真的很大,我根本吃不完,你帮我一起吧。”
“我都要吃不下其它的了……”
“嗯?柯岚…你的手侧也太灰了吧?啥笔啊这是……”
柯岚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啊……这个,没什么。”
“……”
于陇感觉面前这个涩涩的,问道:“柯岚,你怎么了?是因为没考好吗,还是因为…你看上去很不对劲。”
柯岚犹豫了一下,可以告诉她吗,现在这个时候,聊那该死的成绩和排名是不是不太好,不过,于陇会理解我的吧,“其实……”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那天晚自习于陇说的话:【那你周考怎么考那么低?】
又是凝噎:“嗯……我没事,就是没考好呗哈哈哈哈哈哈,没啥。”
于陇看她这样,也不多问了,讲起其他事情来:“欸我跟你说,我看到江喻她的化学居然……”
考试,考试,要是可以换个话题就好了,柯岚沉默了,而后说:“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电影?”
于陇:“欸!可以欸,看哪个?我来买票?”说着说着她就叼着叉子看起票来了,递过去给她看:“你看看这个怎么样,俺想看这个动漫。”
柯岚慢慢拿出手机来,心想着刚才的饭钱是于陇付的,昨天的咖啡也是她请我的,要不要电影票我来请她好了,那我要怎么开口,直接说我来买吧?
于陇见她不说话,心想她选择的电影是不是柯岚不喜欢的,还是说她不在乎这个,只是想要出去。
“嗯?乐乐发消息了!”于陇打开手机看:
【乐乐:大家考得怎么样?我们来去吃饭吧?你们@于陇@柯岚两个是不是要过生日了?怎么样怎么样?不过我跟你说这次的题目……”】
于陇又开始聊回了试题,柯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才转移了话题,啊,是啊,她开始好奇,为什么于陇总是在说这些?是在炫耀吗,关于考试的话题一点都不有趣,她一点都不想听。现在。
于陇:“不过那个化学的第三题真的很简单……”
柯岚低低地回答:“嗯,我也觉得。”
怎么回事,于陇感觉到从刚刚开始,柯岚就回答的很敷衍,虽然她说没事,但是,她看柯岚考的也不是很差,但总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好像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柯岚有的时候会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或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实根本藏不住她低沉的样子,是电量耗尽了吗,还是什么?
于陇心道自己都感受到了,那就肯定不是错觉,她看着柯岚低垂的眉,忍不住猜对方这是在抗拒讨厌自己吗?她思考了一下,放下筷子,咧嘴对着柯岚笑:“柯岚,你吃完了吗?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