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高三生笔下走到十二月了,又换座位了,简溪江喻坐到了第一大组。
简溪趁着着课间于陇拉上柯岚去上厕所,转过身来对江喻说:“快到她们两个生日了,我们来订个蛋糕吧?”
江喻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小日历,道:“成人礼之后才是她们生日。”
简溪:“成人礼?成人礼会冲掉一次周考吗?”
江喻:“按照往届来看不会,周日搞。”
简溪:“我想读书。”
江喻声音闲闲地说道:“不差这一天,简溪同学。”
简溪学着她的语调,道:“好累,江喻同学我跟你说,我记得我小姨和我说她以前写论文的时候喝酒写会效率高一点,半杯威士忌直接干到凌晨两点。”
江喻挑了一边的眉尖,道:“你不会偷带了酒吧?”
简溪在她面前懒洋洋道:“带来一个20ml的,晚自习灌一口,我的大脑真的好累。”
江喻唇角一弯:“你小心,别太兴奋了。”
简溪:“为什么?”
江喻:“按你小姨这样,应该是兴奋型。说不定会遗传呢。”
晚上晚自习开始,简溪一天没有睡,中午复习物理忘记睡了,下午的课间又被老师们一直在拖堂,五点打了铃才趴了一刻钟。她脑袋疲惫的不行,悄咪咪旋开20ml的小酒一口灌下去了,是饮料酒,但还是苦,她看了看度数有十五度,不大懂是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苦得要命。
要命要命。
不过还真被某个人说中了,她后面越做越兴奋,虽然眼睛在冒星星。九点半多,她转过来,小声地趴在江喻面前,睁着眼睛使劲看江喻:“江喻,我们来去操场散步好不好。”
“好不好。”
江喻停了笔,看到她脸下粉红,眼底比平时要润湿,情绪高高的,她无奈摇摇头,刮了一下她的手指,道“嗯。”
天气已经很冷,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落雪,江喻拿了一个羽绒服,约莫长到膝盖的样子。简溪只是穿着厚的卫衣。她们一起走过长廊,现在各个班里的人都在安安静静自习,声音拉远,操场外就是大马路,走到跑道最边缘能听到马路上划过的汽车声音,这个点还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路过,只不过围栏和树干挡住了一览无余的视线。
脱离教室晚自习的一瞬间,什么都变得新鲜了,无人昏暗的操场也是,每次从晚自习里偷偷溜出来,都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高三NPC生变成了完全的自己。
“月亮好圆啊。”简溪抬头看着天,晕晕的很兴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江喻拉下她的手腕:“不要揉眼睛。”看到她开始变得摇晃,然后面对面倒在自己身上。
在月亮之下。
简溪的声音闷在她的怀里,喃喃唱着歌:“宇宙………”
“宇宙的有趣我才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牵我的手~而乱跳的心………”
江喻扶着她,轻笑道:“都说要小心了,果然是喝醉了。”见她又迅速歪歪扭扭从自己身上拔起来。
简溪本来在教室里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到空旷的操场之上就感觉不行了,她的双臂被江喻扶抓着,又一下面对面倒入她的怀里:“啊……头,好晕呢。”
“巴嘎!!!”
江喻顿了一下,最后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简溪,你知道你现在靠着谁,靠着什么东西吗?”
简溪语速慢慢的,闻着江喻敞开的羽绒服里她底衣的味道,喃喃道:“知道……的。”
江喻:“你好像不大清楚。”
简溪慢慢地说:“我知道……的。”
江喻任由她靠着自己:“下次不要喝这种酒了,度数肯定不低,要稀释的。”
简溪缓缓在她的身体上睁开眼睛:“但是,刚刚脑子确实转的快一些了……哇,不然,怎么撑得下去这样的晚自习。”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凑近一步蹭了蹭江喻。
江喻缩瑟了一瞬,抬起头看月亮:“啊……”
简溪低哼了一声,后退一步,没有控制好平衡,就要后仰倒下时候,江喻迅速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扶住了她的后脑勺。
简溪缓慢地眨眼,直愣愣地和她对视,直视,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江喻的眼睛,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不会一口全部喝了吧,不会酒精不耐受吧。”江喻偏头错开她一直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啊?”
简溪没有什么表情,一闭眼,又将头面对面抵在了她身上:“数学好难,物理好难。”她边说边蹭了蹭江喻,双手从敞开的羽绒服下传过去,圈紧江喻的身体,环抱着她,“有点冷……好冷哦。”
江喻忍了一下,垂眸看了她一眼:“嗯,然后呢。”
简溪脸下红扑扑的,抬眼看她,又低头抵靠在她肩膀上,往暖暖的羽绒服里钻:“你穿了,羽绒服啊。”
“江……喻……”
江喻叹了一口气:“希望你清醒的时候不要尴尬的躲我。”
“听到了吗?”
她双手插进衣兜里,将羽绒服裹住简溪,回抱了她,轻轻地靠在简溪肩膀上。
简溪不明白为什么听的到扑通扑通的从自己身体上传出来的声音,是脉搏,还是心跳,她不知道。
江喻:“还很冷吗?”
简溪:“没——有——了。”
“江喻。”
江喻:“怎么了?”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江喻:“怎么会这么想?”
简溪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瞳:“好看,又聪明的人,都会这样。”
江喻笑了一下:“难道你不是吗?我好冤枉啊。”
简溪还在紧盯着自己不放,但是明显眼底朦胧,江喻看着她,低语道:“困了吗?”
简溪低头缩回她的怀里,答非所问:“如果有星期八就好了,我需要出走休息一下。”江喻叹了一口气,搂紧她,良久,才对她低吟道:“走吧,反正快到十点了,直接回去吧。”
简溪困困的:“好。”不过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坠落,她刚一抬头:“啊呀,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