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里只有易泽埋头奋笔的沙沙声,程川捧着牛奶杯,目光望向远处海面,忽然开口说道:“我曾今还挺羡慕你的,你有爱你的父母,要好的朋友,总感觉你这一生想要什么就都能得到。”
程川的父亲母亲是家族联姻,并没有多少感情,两人老早就在外面有了自己的生活,最初几年陆陆续续孕育了一些孩子,他是第三个,虽然是最小的但也并没有获得多少来自父母的疼爱,他长这么大,真真切切体会到爱的日子不多,但好在,他还有钱,还有梦想,这些也足够他看开了。
“哦?”易泽头也不抬的继续做题,“我到还挺羡慕你的。”如果他可以选,他也不想背负起家里的一切,但现实又由不得他自己做决定,他是家里的独子,他不去继承这一切,父母又要把这么多年的家业交给谁?
“人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程川对两人这行为下了定义。
“嗯,对了。”易泽把笔往桌子上一放,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程川原本是背对着他的,如今闻言后仰朝他看去,“什么?”
“曲一舟前几天找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那场车祸的?”程川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猜测出了易泽后面要说的,他现在每天关心的无非也就这几件事。
果不其然,就见易泽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程川脖子仰的有点酸了,他转了个身面朝易泽,顺着他的话询问下去,“什么东西?”
“方珏的手机。”
“哦……那有什么的。”程川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一部手机能值什么事啊,难道上面还能查出来什么有用的聊天记录不成?转念他有又一想,不对,方珏不是死于爆炸吗?人都死了手机还能活着?什么牌子这么厉害。
“你在哪发现的手机?”
“事故地点的悬崖下。”
“出事第一时间扔手机是什么操作???”程川震惊了,这怎么想都不对吧?
易泽也是一直在犹豫这一点,完全说不通,如果是想自救想告诉别人什么信息,那手机也不会被清理的这么干净才是,他这些天里反反复复的去看,除了一相册的照片真的再也找不出任何东西了。
这时候易泽终于又感受到方瑜身为方珏双胞胎弟弟的相似之处了,两个人做事一个比一个摸不透。
“所以我怀疑,你说现在的方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方珏假扮的?”他声音十分犹疑,完全是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
还没等他跟程川分析,对方便已经张嘴骂道:“你真是疯了,你应该早点来看医生的。”
“……”
他也觉得能做出这种预测的自己是疯了,毕竟他现在连方珏做这些的动机都找不出来,他说出的话,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但他还是坚持着向程川说了自己的猜测。
“你和方瑜接触的不多,但我和他目前已经相处的有几个月了……”他从学长第一次见到方瑜时异常的反应讲到在方瑜包里找到的属于方珏的挂件,再到最近这次,这部莫名其妙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手机。
程川听完,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我说的没有一点可能性吗?”
程川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带上了悲哀和怜悯,自己可怜的老朋友,才多久没见就已经被另一个朋友的死折磨成这样了,他是多不能释怀方珏的死才编出来一堆着种东西哄骗自己?
太可怜了。
“我还是更倾向方瑜是杀死他哥的凶手。”他残忍的说道。
在找到那部手机前,易泽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此时所有的一切又被他推翻重组了。
“他图什么?”易泽说。
“那方珏这么做又图什么?”
这倒真把易泽问住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也就是这一点。
看着易泽低眸沉默的样子,程川最终说:“报警吧。”
原本抵触的眸子瞬间睁大,条件反射的看向程川,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觉得方珏的死另有蹊跷,那就报警,查出个水落石出。”
程川这次是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可易泽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了,“不。”
他语气坚定,“还不能报警,万一真的是方珏在策划什么,我们这一报警不是把他计划打乱了吗?”
程川无力地叹了口气,话里都带着点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程川自认为他很能理解易泽的心情,但此时真的要受不了这个祖宗了。
相当长的一段沉默中,一个馊主意猛然在脑海浮现,程川灵光一闪,鸡贼地朝易泽眨眼:“这样吧,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方珏假扮的。”
“怎么说?”易泽疑惑。
程川手上比划了两下,“你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