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舅又是什么恩怨?”易泽直切重点。
方瑜对他这种一心只有事业与工作完全不解风情的鬼样子很是无奈,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想要我妈留给我的东西,钱,人脉,公司,权利,总之他什么都想要。”
易泽又不解地问道,“那他对我动手干什么?”他们舅甥之间的恩怨自己在家里处理处理就得了,扯到他头上算什么鬼,他又不是欠他方家的。
方瑜尴尬一笑,易泽在这件事里也算是无妄之灾,“他想警告我……抱歉不小心把你牵扯进来了。”
对付一个人,除了直接攻击他的要害,还有一种很有意思的手段便是去祸害他最亲近最在意的人,易泽想不明白的点就在这里,方瑜当时明明只和自己认识不久,他舅舅绕过方瑜来对付他易泽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方瑜不在意,对他的警告熟视无睹,那他易泽不就是平白躺枪了吗?
他刚想到这里方瑜便为他解答了疑惑,“你知道的,方家和易家关系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况且当时我们还有合作在身。”
这句话当初他也说过,方家和易家有合作在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回答也算站得住脚,易泽勉强采纳了他的说法。
时至今日他也终于能将故事在心里简单理顺,方瑜的一切所作所为也总算有了诱因,而这个诱因就是一直在背后捣乱的舅舅,易泽思所着,却总感觉没那么简答,应该是还有些什么的。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他最后还是将话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恰巧路过。”易泽也是睁着眼就开始说瞎话。
“啧。”方瑜真是感觉他跟着自己学坏了,“我也要实话。”
“好啊。”易泽答应的倒爽快,“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接下来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必须实话实说,不许骗人,如何?”
方瑜沉默,似乎在考量自己是否可以接受这个条件,“好。”
易泽满意点头,回答了他刚才的话,“你那天在楼梯道上看到了我的相册吧,你知道那是方珏的东西,所以会回来找,对不对?”
方瑜脸上神色差点垮塌,他将车子停在一边,认为自己实在无法一心二用的边开车边回答易泽的问题了。
“对。”他诚实点头,自己那天确实看见了他手机里的东西,清清楚楚。
易泽又继续说:“你想确定我是如何得到那些照片的,是有人发给我的,还是我找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回到现场想要找寻那部手机的下落,是吗?”
“是。”
易泽还要再问,方瑜却受不了他着审犯人一样的语气,准备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行了,该我问你了。”
易泽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有话尽管说。
“你和程川那晚在酒吧是不是故意做戏给我看?”
易泽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扯出来一个这么久远的问题,更没想到他居然在意了这么长时间。
“是。”
“为什么?”方瑜问他。
易泽直视着他,知道也许他想要肯定的答案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我怀疑你是方珏。”他看着对方的眼,说出了心底最渴求得到答案的疑问。
方瑜脸色有一瞬青红交加,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的怀疑不合理,没有道理。”他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悸动,反驳道:“你太想他了,想到马上就要把我当成他了,易泽,你不正常,你心里压力太大了,你需要休息。”
“你话太多了,你想掩盖什么?方瑜?或者说,方珏?”
“不,你错了,我就是方瑜,易泽,是你错了。”
“记住我们的游戏规则,你只能说实话,方总,麻烦遵守游戏。”
“没有只有你认为的事实才算的上是真话的道理。”方瑜说。
“好吧。”易泽妥协,“那我再问个别的。”
他直视着方瑜的眼,“那天方珏的死,是否和你有关。”
“是。”方瑜突然神经质的一笑,“你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易泽不说话,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出来。
“我告诉你,”他一字一顿道,“是我杀了他,方珏的死,车祸,爆炸,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陈羽都应该跟你说了吧?你为什么不信?易泽,你还在等什么?”
“方珏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