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经验?”
易泽从方珏体内退出,不太自在地捡起丢在地上的被子将两人包裹起来。
方珏躺在床上累个半死,听到的话都模模糊糊的,他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半天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敷衍的“嗯。”
易泽:“?”
易泽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把被窝里刚翻过去的方珏重新翻回来面朝自己,他脸上还带有高|潮后没有消退的红晕,此时被打扰也没生气,只是失神地看着身上的易泽。
“什么时候的事?”
窗外天光微微亮,方珏抬起胳膊挡在眼上,开口时声音嘶哑,“什么什么时候?”两人一晚上没休息,从浴室一路滚到床上,喉咙又哑又疼,下半身和被斩断了一样难受。
刚开荤的男人实在太疯狂,特别是易泽这种只有一身蛮力但什么都不懂的,做起来简直要人命。
易泽听见他声音后静了一瞬,默不作声穿上裤子下了床,方珏不知道他又在搞哪出,此时的他只想先好好补一觉。
过了一会儿,易泽回到床边,伸手推推要睡不睡的方珏,“先起来,喝水。”
方珏喉咙正干的难受,但实在不想动,现在水被直接送到了手边,他也不再犯懒,撑着床坐起来,接过易泽手里的水杯。
水温被调的刚好,很热但不至于烫嘴,方珏轻抿一口,“甜的。”
易泽“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把方珏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继续问:“你不是第一次?”
方珏本来还在美美喝着水,闻言疑惑地看向易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是啊。”他坏笑一下,勾住易泽下巴,仔仔细细端详他这张脸,“不止一次呢。”
易泽面上不悦,“我不信,你又在骗人。”
“你问我,我就说了,结果我说了你又不信是什么意思?”
易泽不说话,一动不动看着他,等一个解释。
“你很在意这个?”方珏不直说,就是要钓着对方,他倒是真不知道易泽还在乎这个。
“不在意。”
“你确定?”这醋味都要把他淹死了,居然还在一本正经的和他说不在意。
“……好吧是有点在意。”
“只是有点?”
易泽气恼,破罐破摔,“很在意!”
方珏笑出声,腾出手来搓搓易泽羞恼的脸,“这才对嘛。”
可易泽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什么时候的事?和谁?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事恨不得桩桩件件全部告诉他,而关于他的事情,只要往里深入一点点,他就全然不知了。
“你不希望我和别人做过吗?”方珏问他。
易泽握着他的手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尊重方珏的情感选择,他和谁在一起,他爱谁恨谁,只要他乐意,任何人都管不着。他也没有自己是白纸一张就硬要要求对方也是的道理,只是比起不希望他和别人有过什么,他更讨厌这种被对方隐瞒的感觉。
他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方珏看他委屈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忙不再拿他逗乐,“好了好了,骗你的了。”易泽委屈的时候很像自家养的小狗,撇着嘴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思却全写在了脸上,“我没有别人,只有你。”
“那你怎么……”易泽说到这里有些卡顿,“怎么这么熟练。”
“谢谢你对我技术的认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以前方珏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以为两人是实在要好的兄弟,后来总算顿悟,有意无意也去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乱七八糟学了一顿,终于在今天得以用在易泽身上,也没算白学。
虽然心里想着方珏曾今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但真听见对方说没有过别人,易泽心里还是短暂的欢喜一瞬,他们只有彼此,也只要彼此。
方珏被他这一吵也没了困意,他将杯中水饮尽,趴在易泽耳边低语几句。
“你说什么?”易泽错愕,脸又羞的通红。
方珏耐心回答:“我说,再来一次吧,昨晚太暗了,我都没看清你。”
……
“你俩没睡好吗?怎么脸色怪怪的?”西山脚,程川敲敲手里登山杖,一脸不解地看着两个神色疲惫的人。
“小孩一边玩去。”方珏的声音比早上那会儿好了很多,就是不知要感谢那几杯热水还是感谢后几次易泽捂住了他的嘴。
程川要发火,脑子却忽然间接到某种自己从未接触到的信号,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豁然开朗,一脸不可置信地指指方珏又指指易泽。
易泽叹气,一棍戳到他鞋上,程川那夸张的震惊表情才收了回去。
安城庙在西山的最高峰,三人从凌晨出发,计划到清晨登顶,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