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无所谓一笑,“多浪漫啊。”说罢他又继续补充,“就当提前学习了。”
易泽一点也不想知道提前学习什么,最好不是沉船小知识。
“你出去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嗯……那我们应该还能轻松几天。”
“陈羽和你说了什么?”
方珏摇头,“什么都没说。”他以为陈羽是来找他商讨之前他答应过的事情,可实际上陈羽只字未提,只是和他闲聊了最近近况。
投影仪上播到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巨大船只正倾斜着下沉,易泽抬手按住暂停,“他现在立场存疑,就算真说什么了也不能全信。”
黎晨峰走前说的话可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陈羽如果真的和他有所勾结,那在船上的14天里,他们就危险了。
方珏思索片刻,“唔……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吗?”
“嗯?”
“你不是去转了一圈吗?”
方珏还是秉承着自己那套大难来临之前能活好一天是一天的观念,管他什么陈羽什么黎晨峰,透支明天的烦恼是不理智不划算的。
游轮里娱乐设施确实多,易泽目光移到方珏脚上。
可他能玩的恐怕不多。
但并不是没有。
十层棋牌室内,筹码声骰子声不绝于耳,喧闹人群中的一个角落正安静坐着三人,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对三。”方珏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他一把将牌拍在桌上,“不打了!怎么每回牌都这么烂!”
“对二,有人要吗?”做了超长美甲的手指从中捏出两张牌放在桌面上,没人回答,她又继续捏出一沓,“飞机。”
她扭头看向同样满脸纸条的易泽,“你出吗?我就剩一张了。”
易泽叹气,将手中牌扔进牌堆。
“你们又输了。”林锦面上依旧光鲜,连着从天亮打到天黑,连妆都没花一点。
两人下午刚从电梯出来,迎面就遇见了和小姐妹一同前往娱乐厅的林锦。
被方珏拒绝,林锦心中本是存着气,原想直接无视二人走过,脚下步伐却在瞬息之间调转方向,挥别身边姐妹来到两人身边。
手提包被放在正调试游戏设备的二人面前,易泽抬头,发现原本走开的林锦此时又折返回来。
他下意识的将方珏往后挡了挡。
林锦语气傲慢,板着的脸却在看到两人面孔时稍微缓和了些,“你们来陪本小姐玩一会儿,我回去就让爸爸退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于是就有了现在两人一脸颓废坐在牌桌前的画面。
方珏摘掉贴在脸上的纸,点的饮料在这时候送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故意想哄我开心才让着我的。”林锦摇摇手中高脚杯,凑近鼻尖嗅闻,“没想到是真打得烂。”
“这酒档次太低了。”她嫌弃的将酒从鼻尖拿开,随手浇到了身旁花盆中。
“牌艺确实不精。”易泽斜眼看向方珏,发现对方眼睛正盯着那杯被倒掉后空着的酒杯。
他在对方眼前打了个响指试图叫他回神。
“林小姐很懂酒?”
林锦高傲,但对好看的人总是很有耐心,和两人打了一晚牌,不管是从审美还是身心都体验良好,回答问题时也不再端着,声音里都带上了明显的小骄傲,“只是鼻子好而已。”
吃过山珍的人哪能容忍自己再去碰这些糟糠,以前在家喝的最次都是法国庄园空运过来的,这里供应的货色当真入不了她的眼。
“你手里那杯。”纤细手指隔空轻点方珏手中玻璃杯,“是拿地中海西西里岛上的血橙榨的。”
方珏微微惊愕,她竟连果汁来源都能闻出来。
易泽看着方珏眼中那一瞬间的闪亮,有些不高兴,“真假无从验证,你就算瞎说我们也不会知道。”
他这倒是有些较真了,本来得意洋洋的林锦听完瞬间垮下脸去,她看向易泽,翻去一白眼,“不信就算了。”
林锦站起身,“船箱下货物是有标采购地的,不信就和我下去看看这地点究竟对不对。”说罢她拿起已经空了的酒杯,“还有这酒,是西班牙平谷斯,我要是没说错,你马上给我道歉。”
方珏不知道好好的气氛怎么突然剑拔弩张了起来,不是说不信就算了吗,这怎么算着算着就要去求证了?
易泽也起身,“好啊。”这时候谁怂谁丢人。
方珏哑口,你们开心就好。
三人一路下到船舱存货处,船员都去吃饭了,仓库没人看管,几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地下。
林锦步履匆匆,迫不及待地要打易泽的脸,却在经过一间存储室时顿住。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方珏腿脚不便,易泽搀扶着他,落后林锦一大截。
林锦指指房门,“这里面,味道不太对劲。”
易泽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这间房间就是他今天上午,看见工人往里搬运海鲜的地方。
“应该只是一些海鲜。”他解释。
林锦打断他,“不止。”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进入。
“诶!”易泽叫了一声,往后一看没有发现来人,快步和方珏跟了进去。
室内湿冷,满是螃蟹吐泡的声音,林锦皱着眉走到一个角落,“就是这里传来的。”
她表情纠结,似乎想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方珏对身边易泽做了个口型,“有情况?”
“打开看看。”易泽说。
船上任何异样都不容小觑,打开看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上前抚上盖子就要打开,背后却忽然传来手电筒敲击仓门的声音,一道光柱从门上玻璃照射进来,斜斜打到几人脚边。
“什么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