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将手中随便拿的药片丢回去,“找点治晕船的,严思华总是这么吐也不是个事儿,烦死了。”
“呦。”陈羽戏谑,“你对他倒挺好的。”
方珏将药箱狠狠盖住,板着脸移开陈羽的手,“如果你想一直在船上闻到呕吐物的味道,那我也没意见。”
“好吧,那你找到了吗?”
“没找到,让他吐死吧。”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方珏一心只有小黑屋里那个小可怜,没有一点要继续应付陈羽的意思,转身就朝外面走。
陈羽站在原地,脸上还扬着笑,嘴上的话却听不出一点开心,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脾气真大……”他看着那个被翻动的药箱,发泄似得将其拨到了地上。
“要不是你舅舅留你有用,早叫你一起下去喂鲨鱼了。”
早就走远的方珏自然听不见他的碎碎念,他摸着口袋里的药片,稍微安心了一些,有药就好,病情能压制一些是一些。
方珏一早上几乎将船上转了个遍,兢兢业业的巡逻一圈却始终没发现陈风的影子。
药已经送到易泽手上,方珏可以开始全心全意的进行下一项事情了,他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船舱,在记忆中搜挂着自己还有哪里没有翻找到。
忽然他灵光一闪,好像陈羽的房间他还没找过。
另一边,易泽喝完方珏带回来的药,并没有感觉好多少,但可能是心理作用作祟,他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
身旁的方瑜悠悠转醒,眯着眼半天没搞清自己在哪。
“醒了?”
易泽发现身旁动静,没有第一时间将他再次弄晕。
“唔唔唔!”方瑜嘴里还有被塞着的衣服袖子,听见易泽的声音也只能呜咽着表达此刻的不满。
“省省吧,不会让你说话的。”易泽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慢慢喝着方珏刚才给他拿过来的热水。
“唔唔唔!”身旁仍然在抗议。
易泽本来就头晕,现在被他吵的更是难受,他起身想要再次将对方打晕,谁想到方瑜却已经顶开了嘴里塞着的布。
易泽心下一荒,忙想用手将他的嘴捂上。
“易泽!等下,我是方珏!”
易泽:“?”
“我是方珏啊。”
易泽手头动作顿住。
“那个方瑜是不是和你说他才是真正的方珏?你别听他的他在骗你!”
易泽逐渐站直,垂眼看着身下的人。
“你仔细看看我啊,我才是真的方珏。”
易泽嘴唇蠕动,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太多东西。
他蹲下身,捡起掉在一旁的衣服袖子,“我只是有些发烧。”
说着,他已经将袖子卷好,强硬的再次塞回了对方口中,“不是烧傻了。”
他心中叹气,如果两人连身体特征都一模一样,那此时听到方瑜的话他确实可能犹豫一会儿,但是没有如果。
易泽看着方瑜,猜想他一定不知道方珏身上的那些疤痕,不然不可能傻傻的在这时候套上方珏的皮套,“看你醒了,我本来是想问你杀害方珏是你本意还是有人撺掇。”
他说着,绕到方瑜身后将它手上绳子又紧了些,“但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
方珏很渴望亲情,这是他在最近才知道的事情,按方珏的性格,怎样也不会对一个无怨无仇且刚丧失母亲的弟弟如何,他想替方珏确认一下,这个差点将他置于死地的弟弟到底是一开始就存了杀害方珏的心,还是受人蛊惑才一时脑热做出那些事。
虽然两种情况都无法让人原谅,但易泽想,至少方珏前期付出的感情还不算完全泥牛入海。
“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装他的,你害他好惨,你如今又想利用我做些什么?”他转过对方脖子,找准位置想要将人再次打晕。
易泽头实在晕的厉害,药效上来却完全不敢睡,生怕后面再发生什么拖累了方珏。
劲还没使出,门外忽然想起一阵躁动,一群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易泽将方瑜打晕,站起来时脚步有些不稳。
外面船员吵吵嚷嚷,边朝前面赶边议论着。
易泽贴到门边,闭眼静心去听他的的对话。
“海警怎么来了?”
“老天爷,谁知道……他们还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货难不成有问题?”
“……我看是船上人有问题吧,那几个老板看着可不像好人。”
声音逐渐远去,凌乱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易泽松了口气,无力地滑坐在门口,强撑着睡意。
船员只说是海警,易泽心里却清楚,是程川来了,他们的救兵终于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