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好东西赶往了工厂。
早上八点刚过,正是工人陆续到岗的时间。
易泽和方瑜的车停在工厂外,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下车,径直便走向管理区办公室。
工厂机器轰鸣声稀稀拉拉,远不像一个工厂正常的样子,但鉴于是刚上班两人也没太在意。
他们路过车间,几个工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看着两人衣着明显与厂区格格不入的人走过,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新来的领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易泽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方瑜环顾四周,小声嘀咕一声,“人呢?跑了?”
易泽瞥了他一眼,“先检查生产区。”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寂静的办公楼,直接向来时的车间走去。
一切都和当时签署的协议一样正常运转着。
“诶诶诶,你们两个干吗呢!”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语气不善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易泽和方瑜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油腻工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流星的向两人走来,他头发凌乱,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血丝,边走边打哈欠。
“工服也不穿,活也不干,立那干什么呢。”男人上来就要拽离得最近的易泽。
方瑜率先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把拍开那人的手,力道不小。
“是八点上班吧,负责人呢?”
那男人被拍的一愣,他退后一步,借着车间顶棚的光线仔细打量眼前的两人。
昂贵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有那不凡的气质……好像不是他们这儿的工人。
他脸上肥肉抖了抖,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你们是什么人?”
易泽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问:“你们老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周围的机器噪音仿佛都低了下去。
“老板?老板他,他请假了。”男人此时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这两人很可能是总部那边派来的人。
方瑜听完就是一句轻笑,他转过身去,将问话环节留给易泽,自己在一旁抱胸环视车间。
“我们是总部的,”易泽展示证件,“现在给他打电话,我们有事要问。”
“啊,好好。”男人连忙应着,手上飞快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挂掉。
男人尴尬地笑笑,“可能现在在忙吧。”
说着他又继续播了过去。
这回,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男人冷汗冒了一脸,他抬眼瞟着易泽的脸色,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说辞。
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偏偏挑今天闹什么脾气?!
易泽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去年夏季那批货布料在哪里。”
“啊,呃。”男人脑子一片空白,慌忙回想,“在仓库。”他手指向一边,“我带你们过去。”
易泽转身看着身边还着无所事事抬头看天的方瑜,捏着后领给他转了个方向。
“走。”说完步履生风的跟着男人超仓库走去。
方瑜紧随其后,几人穿过嗡鸣的厂间抵达大门紧闭的仓库。
灰尘随着门的拉开的动静扑簌簌的掉落,易泽摆手扇开,皱着眉跟着男人走进仓库。
这里满是各种各样的面料,每一个都编了号。
两人一路看着,跟随男人来到了仓库深处。
去年的面料都在这里了,男人说着上手按着时间开始翻找。
“诶?”他有些疑惑的挠挠头,手上不停的再次翻了一遍。
上季度用来做夏装的面料终于在一个小角落被找了出来。
男人随手拆开一个箱子退后几步让两人查验。
易泽率先上前,在手部接触到布料后脸色越来越黑。
方瑜看着也上手摸了摸。
“泽安要破产了吗这种东西也敢用?”方瑜开口调侃。
两人显然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原先进购的布料让人掉包了。
易泽拿出手机,幽蓝的屏幕光线映在脸上,“这边我会让曲一舟派人过来。”
他在手机上快速打了一行字,随后抬头看向男人,“把你们老板地址给我。”
中午两人的车子驶离工厂,开往了通向市区的主干道。
道路两旁是略显慌凉的郊野,树木稀疏,易泽两人上了车后一句话也没说。
车是方瑜开的,易泽在一旁烦躁的揉着太阳穴,脑袋里一堆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得他心力交瘁的。
就在车子经过一片废弃厂房时,方瑜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沉稳,“易泽,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