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独门招式!楚留香和胡铁花面面相觑。
“算算日子,云台派遇袭之时,二位兄弟已经在来松江府的路上。”左轻侯安慰道:“愚兄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不如便由我出面,为两位兄弟澄清真相。”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楚留香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云台派死了人,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有书剑门赵掌门和冯无畏冯大侠的两桩命案。”
胡铁花一拳打在桌上,恨声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真是丧心病狂!若被我抓到,一定要拧下他的脑袋!”
左轻侯也跟着愁了一回,又问道,“楚兄弟近来,可招惹了什么仇家?”
楚留香也跟着认真思索了一回,只是依然毫无线索。
左轻侯又皱眉问:“会不会是这几家自导自演,联合起来冤枉二位?”
“不会。”楚留香回答得十分坚决。
“如果是要诬陷我和胡铁花,仅书剑门一家便可,何必再添上铸剑谷和天台派?”
“何况,他们几家死的可不是寻常弟子,而是掌门和镇派长老。如此以来,可算是伤筋动骨。”
“能有多大的利益,才能诱使他们做这样的事?”楚留香笑道,“难不成左二哥也相信藏宝图的传闻?”
左轻侯摇摇头道:“我是巴不得传闻是假的。”
“每逢有藏宝图现世,便引得一番腥风血雨。我家已富贵已极,何必再卷入其中?”
他面露忧愁:“实不相瞒,如今风雨欲来,我便是在家中安坐,也依旧提心吊胆。”
“只要左二哥不主动掺搅,此事横竖与你无关。”楚留香笑着安慰。
“明珠妹妹嫁入了薛家庄。有薛衣人这位绝世剑客镇守,合左、薛、施三家之力,在松江府地面,哪个宵小能够作乱?”
左轻侯神色稍缓:“当年我还不愿意把明珠嫁给薛斌。如今想来,幸好听了兄弟的话,成全了他们两个。至少如今的时局,明珠她不用我牵挂。”
话又说回来,左轻侯神色郑重道:“二位兄弟平白遭受了诬枉,总要想法子洗清冤屈。如今可有什么头绪?有什么是为兄能做的?”
“若说头绪……”楚留香沉吟道:“重要的恐怕不是我得罪了谁,而是谁能够模仿我的武功?”
胡铁花又喝了一碗酒,摸摸嘴道,“老臭虫,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同门师兄弟?还是恨不得让你去死的那种。”
“我有没有同门,你难道不清楚吗?”楚留香苦笑着提醒:“别忘了,还有冯无畏。那可不是我的武功。”
“而且沈老爷子和江大侠,也是死在了彼此绝招之下。潮音阁与烟雨楼之间的仇怨,和咱们两个可不相干。”
左轻侯面色有些发白:“若是幕后凶手,既学会了潮音阁与烟雨楼的武功,又偷学了盗帅和胡大侠的招式。该是何等的可怕?”
“左二哥,咱们不必自乱阵脚。”楚留香越到危急关口,越是冷静,“行凶之人,手上血债累累。但我却不信他会是什么绝世高手!”
他言语掷地有声,“此人但凡能有宗师的修为,又为何不直接现身?自然能如薛衣人前辈一般,横压一方。又何必躲在暗中藏头露尾?”
“所以我料想,此人不过是用了什么法子取巧,方能模仿各家各派的武功招式。”
说到此处,楚留香似想到了什么,神情之间也仿佛掠过一抹阴影。
他略一停顿,这才轻声道,“我准备去丐帮找南宫。”
“如此甚好。”左轻侯转忧为喜,抚掌道:“眼下,楚兄弟若直接现身解释,恐怕无人肯信,也无人肯听。但有了丐帮出面转圜,就不同了。”
“如今,这些门派都杀红了眼,一个个被仇恨和贪念蒙蔽了心窍。也只有少林、丐帮这样的天下大派,才能让他们重新冷静下来。”
左轻侯也是果断之人,“二位兄弟在我庄中稍歇几日,我替你们备好干粮食水。届时再上路不迟。”
楚留香谢过,又拜托道,“请左二哥在江湖上散播些假消息,把水搅浑,替我们掩盖行踪。”
他和胡铁花也不过在掷杯山庄停留了一日,便再次出发,一人双马,赶赴济南。
“老臭虫,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不是在逃跑,就是在赶路?就好像初出江湖的那段时候。”
“发现了!”楚留香朗声道:“当初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了我们,如今也没有!”
“你说南宫灵那小子能帮得上忙吗?他到底年纪尚轻。”胡铁花又建议道,“不如我们直接去嵩山,求见天湖大师。”
“你可不要小瞧了南宫。相信我,此事非南宫出面不可!”
楚留香心中已有计较。
若是想要镇静江湖,少林、丐帮、武当,但凡能请出一家,都不成问题。
可那幕后凶手,竟然能使出多个门派的武功招式,要想寻得他的线索,就必须要找南宫灵了。
因为,只有南宫灵才能够找到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