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浩笑着道,“上次闲王殿下说自己擅长骰子,但无奈本人实在不精通此行,难得舍妹对此也颇有兴致,一直想找个高手切磋一下。听闻此事后愿代替我,向殿下讨教一二。”
刘珏挑眉,看了眼那娇俏嫣然的耶律明珠,心中冷笑,这位北魏七公主的大名,在那天的迎接晚宴上就闻名京城了,没想到今日得以见面。虽心中知道,来者不善,但玩骰子,刘珏勾起了嘴角,他还未成一败过。
耶律浩让耶律明珠来与其赌,是否太小看了他,难到他纨绔的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吗?想到这,刘珏用折扇轻点了下桌面,无趣的到:“公主有此雅兴,本王自当奉陪。”
“闲王殿下,幸会了。”耶律明珠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娇憨,及草原女子的大胆。
她的眼神毫无顾忌地在刘珏的脸上流连,“我三哥这人无趣极了,整日就喜欢舞刀弄枪,对吃喝玩乐那是一窍不通。久闻殿下赌术无双,明珠心痒难耐,不知今日可否讨教一番。”
她自信大方,艳丽的面容带着几分草原儿女的野性与骄傲,眼神却透露出狐狸般狡黠。
刘珏坐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耶律明珠,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哦?难得公主殿下也有此雅兴?那本王自当奉陪。” 他的语气随意,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情场浪子的调侃,勾人心神。
看着刘珏似笑非笑的样子,耶律明珠把目光放到那张艳丽的脸上,不知怎么脸突然红了。
心中暗忖闲王刘珏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初他与楚承影赐婚时,京中无数闺阁小姐痛哭流涕,单单就这张脸,就够动人心弦了。
醉仙楼本来就是纨绔聚集地,当然常备了这些玩乐之物。刘珏直接把包厢中的骰子拿出来放到桌上。“如果公主不怕我骰子玩假,不妨就用这一套如何?”
耶律明珠定了定心神,目光错开刘珏那张迷惑人心的脸,笑了笑:“小女子当然相信闲王殿下,今儿我们也不玩其他的了,直接简单些,猜大小,三局两胜,闲王觉得如何?”
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刘珏放在桌上的紫檀骰盅,随意的摇了摇。此时她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带上了一层狡黠的妖异。
刘珏点了点头,“公主爽快,就依明珠公主的意思比猜大小。”
耶律明珠轻笑一声,娇喝一声“看好了”。只见骰盅在她白皙的手指间灵活的翻滚着,轨迹飘忽不定,时而贴着桌面高速旋转,时而又被轻轻抛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有时清脆密集,如同骤雨敲打玉盘,有时又低沉缓慢,如同石落深潭,甚至能模拟出骰子相互摩擦、滚动、即将叠落的假象!
果然,能主动要求比的,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刘琮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忖这北魏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看到这儿,他不觉为刘珏捏把冷汗,这位北魏公主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窦亘的眼神也凝重起来,这种以柔克刚、以假乱真的手法,很难辨别骰子的大小。他日常跟随刘珏整日在玩乐场上混,自认还是有几分耳力的,但现在他竟听不出点数的大小。
第一局。
耶律明珠将骰盅重重扣在桌上,盅身余震未消,她便抬眼看向刘珏,眼尾微挑,带着一丝挑衅:“殿下不妨猜猜,是大还是小?”
刘珏摩擦了一下指尖,目光掠过盅底那圈极浅的木纹,忽然笑了:“公主手法虽巧,却忘了骰子落地时,总会在木桌上留下些自己的响动。仔细听,总会找出区别。”他倾身向前,悠悠然的到,“我猜是小。”
随即打开盅盖,开盅的瞬间,三粒骰子稳稳成塔状排列,一一三,点数加起来刚刚五点。
耶律明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看着刘珏举足若轻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