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宁歌的盲区。
毕竟,小何医生是她唯一喜欢的人。
只是她二人还没正式在一起呢,现在就想背叛,会不会有些言之过早了?
她正考虑如何回答,何盼已经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向她走来。
脖子的扭伤并非一日能好,睡一觉,代偿的肌腱又呈现痉挛的趋势。何盼也料到会如此,干脆趁着午休的时间替楚宁歌缓解一二。
“将她打一顿?”何盼按住楚宁歌的肩膀,“不好,打人犯法啊。”
楚宁歌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忍不住抖了一下。
“去她单位楼下将她臭骂一顿,发到网上?”何盼摇摇头,手指用力,“也不好,同时曝光的还有自己,不值得。”
楚宁歌:“……轻点。”
何盼含糊应了,大脑却还在飞速转动。
肩颈的酸胀没有尽头,楚宁歌叹口气,趁她松懈连忙按住她的手。
“对方都背叛你了,何必在她身上费心?与其想着报复,不如及时抽身,照顾好自己。”
“那怎样算照顾好自己呢?”何盼虚心求教。
楚宁歌:“好好工作,积极生活?”
何盼追问:“如果这些都做到了,还是放不下呢?”
她这样执着,好像亲身经历一般。楚宁歌侧过身子盯了她半晌,郑重地说:“那就换个人喜欢。”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何盼眼睛一亮,拍拍楚宁歌的肩膀:“有道理!”
她行动力很强,在心中搜罗了一下人选,都觉得不太合适。
她的朋友们何祈认识,硬要撮合只会让姐姐和朋友尴尬。
倒不如发动朋友,去找朋友的朋友。
当然,还有身旁的楚宁歌,也可以帮忙。
“你身边有没有三十上下的年岁,单身的优秀青年?可以介绍给我。”
大条件先达标,剩下的还得看何祈的心意。
楚宁歌望了她半晌,蹙眉:“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何盼有些疑惑。
楚宁歌握住何盼的手,让何盼与她面对面坐下,在何盼不解的表情下,缓缓开口:“我们虽然没定下稳定的关系,但我以为,有些事,我们是有默契的。”
“我很认真,对现在对未来。背叛的事,我做不出的。”
何盼更加纳闷:“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窗边的鹤望兰悄悄垂着枝桠,像是在偷听谁家的秘密。
“与我无关?”楚宁歌随手拨弄了一下枝叶,觑了何盼一眼,“那你还让我给你介绍优秀青年?”
何盼:“……”
“那我自荐,小何医生可愿意与我试试?”楚宁歌又说。
喜欢的人要移情,面子什么的,现在没那么重要。
何盼:“……”
办公室门口,有人象征性地敲一敲:“咳!”
何盼赶忙站起身,“主任。”
说来也巧,孟延雨早没来晚没来,正正好听到最暧昧的一句。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她的得意门生并不是一厢情愿,原来私底下,楚宁歌竟也这般热情主动。
“允许你们自由发展亲密关系,但是,毕竟是办公室嘛,注意一下!”
孟延雨提醒一声,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对了,研究大会咱们组的讲题转到你邮箱了,内容你来准备。”
交代完,她下意识要将办公室的门带上,却又在半路停下,“两情相悦嘛,敞敞亮亮的,各进一步,谁也不委屈谁!”
何盼知道,老师这是在提点她缘分不易。她朝老师敬了个礼,俏皮得很。
孟延雨被她逗笑,临走时,细心地帮她将门掩住。
等老师离开,何盼才转身向楚宁歌道:“主任让我朝你进一步。”
“孟主任说得有道理。”楚宁歌赞同地点点头,“或者我朝你多进几步也没关系,但是介绍这事……我做不到。”
何盼失笑,扶住楚宁歌的肩膀,耐心解释:“我寻找优秀青年,是为了我姐。”
“就算是姐姐派下来的任务我也……呃。”
楚宁歌话至一半,蓦地停了下来。
“为了……姐姐?”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还以为……”
“以为是我?”何盼似笑非笑,截住她的话茬,“那我这变心变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方才的误会可大可小,若是上升到对彼此的信任问题,那怕是长了嘴也说不清,于是楚宁歌马上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