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却反对:“怎么可能是真的,都是营销号瞎传,我猜她俩见面得击个掌。”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燕照清身上,却见燕照清与楚宁歌擦身而过,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楚宁歌。
“你看,我就说她们俩不和吧。”
“……”
她们的议论传到刘彤耳朵里,勾起刘彤的好奇:“燕照清与楚宁歌不和?”
何盼却摇摇头,否认:“没有。”
从前燕照清与楚宁歌是英雌惜英雌,现在,也只不过是燕照清在因她而迁怒罢了。
场边燕照清云淡风轻,楚宁歌却心神不宁。
她几乎第一时间朝何盼的方向望去,在没能与何盼对上视线之时,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一转眼球都打在身上,她还没反应。
教练心急,语气严厉了些:“马上要比赛了,你怎么还想东想西的!”
她不是担心楚宁歌走神,而是担心楚宁歌畏惧对上燕照清。
“连队友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张入场券,你就不要想了!”
楚宁歌赶紧拍拍自己的脸,暗暗提醒自己冷静。
热身环节结束,楚宁歌便要正式入场。
她今天对上的,是个J国的天才削球选手千奈。
楚宁歌与千奈此前从未交手,去年,千奈开始代表J国参加国际赛事,刚好那段时间楚宁歌因伤退赛,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对千奈,楚宁歌并不熟悉,又因她是新秀,参赛的录像资料有限,因此,楚宁歌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是忐忑时,方才不理会楚宁歌的燕照清不知何时挪到了楚宁歌身侧,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水,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对楚宁歌说:“决赛见。”
楚宁歌忍不住转过头瞧她。
“怎么,连跟我会师的信心都没有?”燕照清的讥讽随之而来,“那就趁早认输退赛,别在外协面前丢人。”
楚宁歌没与她争辩,只回了句:“决赛见。”
她们的互动客套不过赛场上球迷的眼睛。
“这不是交流了吗,燕照清与千奈交过手,会不会在跟楚神交流经验?”
“有可能,不然也没必要这会儿凑过来。”
何盼在她们的交流中朝楚宁歌的方向投去一眼,碰巧楚宁歌抬头,四目相对。
“加油。”何盼没出声,只做了个口型。
分手前夕,楚宁歌执着的那一份偏向,在二人分离的时光中,也渐渐成为了何盼的心结。
如今,当着燕照清的面,当着万千球迷的面,她完完整整地还给她。
加油,楚宁歌。
拼尽全力,朝你的梦想大步向前吧。
不然,我被舍弃被抛下的委屈尽数掩在细碎的时光里,没有胜利的曙光救赎,该怎么释怀呢?
……
这一声加油之后,何盼放开了自己,再加上面对外协没什么顾及,球迷给楚宁歌助威,何盼便跟着一起喊口号。
到后来,竟能忘记感情上的失意,全然投入到赛场的比分之中。
这一场,楚宁歌开始不适应千奈的打法,前四局苦战至二比二平,且每一局的比分都很焦灼。
到了第五局楚宁歌率先上手,才靠自己扎实的基本功和一板一板的耐心调动将比分拉开。
汗水滴在球台上,又被楚宁歌一遍遍擦去。
不仅仅是她自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球迷们都不敢大口呼吸。
一个分神,又让对手追上几分。
“头一次看楚神打外协打得这么被动和艰苦。”有球迷窃窃私语,“难道她真的进入了瓶颈期,再难回到巅峰了吗?”
刘彤也有些担忧,低声问何盼:“你怎么看?”
何盼的唇抿成一条线,摇了摇头,没做出任何主观评价。
“楚神的正手为什么打不穿呢。”前排的球迷看得仔细,“好像故意没用劲儿似的。调动也比以往少很多,打削球手不就是应该多调动对方吗?”
何盼下意识点点头,其实那位球迷说得没错,楚宁歌没有尽全力。
她似乎有意让对方调动自己,然后在被动中寻找突破口。
而且,楚宁歌回球的落点,细琢磨之下亦藏有玄机。
只可惜,她们现在在现场,没有办法看到落点的精准数据。
与其说楚宁歌艰苦,不如说她在有意给自己制造困难。
这是陆指导给她布置的任务吗?
就在这时,楚宁歌倏尔抬头,她没有将目光定在任何一处,却朝何盼的方向颔首。
不知为何,何盼竟因楚宁歌的动作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楚宁歌在以赛代练。”分开近四个月,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何盼对昔日恋人的维护与信任,“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