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何盼渐渐适应了纪若霖的风格，也说：“我老师担心我在感情上拎不清，所以希望帮我创造一些机会。”

她委婉道出自己的心事，纪若霖立即领会：“但长辈的期望终究不能左右我们，不是么？”

“是。”何盼勾起唇角，“那我们还是在医患关系中相处吧。”

“没问题。”纪若霖也弯了眉目，“何医生的专业能力我很放心。”

不远处传来彩纸喷出的声响，纪若霖跟何盼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去，只见楚宁宸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何祈面前。

她们听楚宁宸诉说自己的私心，但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对何祈的珍视跟在意。

“祈祈，我从不是一时兴起。”

“喜欢你的时候步步为营，制造机会，希望引起你的注意，至少不惹你厌烦。”

“在一起的时候又想尽办法，希望你能多在意我一些。”

“我一直在幻想，幻想今天，我站在你面前坦诚我的野心，幻想你愿意。”

言语未尽，颤音先急呼呼地冒出来，诉说着楚宁宸的紧张与小心。

“我无数次担心自己太快推进吓到你，却又按捺不住。”

“祈祈，我等不及了。”

……

欢呼中，未等楚宁宸问出那句你是否愿意，何祈便先一步将楚宁宸抱紧。

“我也是。”

她与她同心。

“若不是你先一步，我也会想办法征求你的同意。”

她们之间，不存在谁处心积虑，谁顺势而为。

都是心甘情愿。

“真好。”远处，楚宁宸了被何祈几句惹出了泪花。

“真好。”何盼也道，语气里都是羡慕。

“你喜欢这样的仪式？”身旁人问。

“不是。”何盼目光仍定在今日被众人见证幸福的两位有情人身上，“我羡慕她们的感情。”

楚宁歌点点头，为自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我会尽力。”

尽力不让你再羡慕别人。

何盼这才意识到身侧换了人，抿抿唇没再言语。

“刚才我听到了。”楚宁歌没在意她的冷淡，“方才那个人想跟你更进一步？”

依照楚宁歌的性格，能在这时候主动问何盼已是巨大的进步，但何盼仍旧忍耐下来，抚着心口异常的频率，硬邦邦地回她：“与你无关。”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刺她，她却不恼，叹息一声坦言。

“怎么会无关呢？盼盼。”

“我喜欢你的每一天，都担心你厌弃我，转变了心意。”

何盼：“……”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厌弃我了么，盼盼？”

何盼：“……”

楚宁歌果然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只要是她决定做的，就没有不成功的，譬如当下，何盼便有些招架不住。

纠结半晌，还是小声回应了她：“没有。”

“那就好。”楚宁歌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若我现在开始烦你了，你会怎么做？”何盼好奇。

“我可能还是会继续尝试。”楚宁歌露出窘迫的神情，“让你对我改观，或者……适得其反，更讨厌我。”

何盼：“……”

“盼盼，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没法子轻易放弃。”楚宁歌将楚宁宸的数落铭记在心中，即便怯懦，还是坚持表达自己的感受。

实际上，主动过就会发现，面子没那么难放下。

“之前不是不够喜欢，而是走了太多弯路，现在我想自己走回来。”

她强调自己，不去依赖何盼。

“若是……走不回来呢？”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何盼对她的信任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会的！”楚宁歌保证，“我有毅力也有觉悟。”

打球时，也有必须要放下自己习惯的时刻，再艰难，她也能克服。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观察我的变化就好。”

她也曾退缩过，那时候何盼是一步步走向她的人，反过来，她不能比何盼差。

怕何盼仍有顾虑，她还以楚宁宸举例。

“楚宁宸最初不也是不得姐姐喜欢么，如今却能携手。我可以学，把她的经验拆解……”

“你不用学。”何盼打断她。

楚宁歌心一沉，正琢磨该怎么让何盼再信她一回，却听何盼说；“你是你就好。”